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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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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低:“今晚来我那儿住吧。
这几天我都在金陵,欠你的这些年,慢慢补。”
罗文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扭捏:“行啊。
但你得把我调去西南,以后得照应我。”
“没问题,”
他靠回椅背,“等会儿我就去跟那位王副处长谈谈。”
“你最好约她出去谈,”
罗文凑近些,气息拂过茶杯上方的雾气,“别看她坐在办公室里一副正经样子——我知道她跟一个年轻教员有来往,准是她养的小白脸。”
“哦?”
高天赐眉梢动了动,“还有这种事?”
“这算什么?”
她撇撇嘴,“金陵这儿住的大多是家眷,男人都在外面带兵,十个里有八个都是这么过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
高天赐报了个地址,罗文点点头记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在一扇挂着“副处长”
牌子的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办公桌后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架。
门被推开时,她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才抬起视线。
一身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肩章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冷硬的色泽。
她立刻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平了衣角:“您找哪位?”
他向前几步,伸出手:“高天赐。
在西南任职。”
“原来是高先生。”
她握住那只手,掌心有薄茧,“常听人提起您,倒是头一回见着真人。
请坐。”
她转身合上门,从柜子里取出茶杯,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两人在沙发两侧坐下后,她才开口:“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经手的?”
男人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推过茶几:“四个人,调去蓉城。
都是熟人,在那边我能照应。”
他顿了顿,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敲了敲,“这位罗文也在你们总署,我同学,也想往西南去。”
女人扫了一眼名单,嘴角弯起:“小事一桩。
您其实拨个电话就行。”
她把纸折好收进抽屉,“另一件事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另一件……是瞧见王女士您本人之后才想起来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晚上能否赏光,找个清净地方坐坐?”
她耳根倏地红了。
办公室的门关得很严实。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我也……想跟您这样的人物多说几句话。”
他报了个地址,又补充道:“我那儿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她从记事本里撕下一页,写了两行字递过去:“您先过去。
我把调令处理完就来。”
男人站起来,忽然伸手揽了她一下。
她的后背抵在书柜边缘,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烟草味。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低笑道:“那我等着。”
她整理好被弄皱的衣襟,拉开房门时脸上已看不出异样:“您慢走。”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才坐回桌前开始拟写调令。
二楼档案室里,罗文正把一摞文件归进铁柜。
门被推开时他回过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办妥了?”
“妥了。”
高天赐靠在门框上,“调令这两天就到。”
罗文搓了搓手:“这回可真得谢谢你。
往后你看我表现。”
“我还有点事。”
男人摆摆手,转身下了楼梯。
院门用的是老式铜锁。
钥匙 去时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推开门,先看见的是满墙的爬山虎,绿得发暗。
院子里种着好些花草,石阶缝隙里钻出细碎的青苔。
正屋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檐角挂着一只褪了色的风铃。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东厢房窗台上摆着几个白瓷花盆,里面却只盛着干裂的泥土。
半小时后,院门再次被推开。
女人换了身素色旗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还合意么?”
“很清静。”
他转过身。
她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这院子是我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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