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置办的，没别人知道。”

    两人穿过廊下时，风铃轻轻晃了晃，没发出声音。

    天黑透之后，高天赐才回到住处。

    客厅里亮着灯，罗文正和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茶几上摆着半碟瓜子，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截烟头。

    见他进门，周月先站起来：“饭菜还热在锅里。”

    “你们聊你们的。”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晚饭后各自上楼。

    罗文住西边客房，关门时还哼着小调。

    高天赐在楼梯口站了片刻，听见楼下传来收拾碗筷的碰撞声。

    第二天快到中午他才醒。

    下楼时饭菜已经摆上桌，罗文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我下午回去收拾行李。

    弄妥了再往西南去。”

    “房子最好也处理掉。”

    高天赐拉开椅子坐下，“现在行情还行，往后难说。”

    罗文盛汤的手顿了顿：“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北边要打过来？”

    “听我的没错。”

    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文点点头：“成，反正你的消息总比我们灵通。”

    周月与蔡娟随罗文一同离开后，高天赐独自前往王琼的院落。

    三日过去，罗文已将琐务处置妥当——房产与家具尽数变卖，所得按他的建议换成了金条。

    启程往西南的早晨，周月在站台边拉住他的衣袖：“你不陪我们一道回去？”

    他摇头：“我得等上面的消息。”

    罗文将两只皮箱搁在脚边，蹙眉道：“三个女人带着这么多钱财赶路，模样又招眼，万一路上不太平呢？”

    “信得过的话，贵重物件可以暂存我处，”

    高天赐顿了顿，“我短时不会南下，但能给你们备些防身的器具。”

    “我有丈夫留的，”

    罗文指了指衣襟内侧，“给她俩就好。

    东西放你这儿，我放心。”

    他转身上楼，片刻后带回两件沉甸甸的铁器，分别递给周月与蔡娟。

    罗文与周月将细软收进里屋的柜中，蔡娟默默站在一旁——她已没什么可托付的了。

    列车开动前，高天赐又寻到乘警低声交代了几句，直到汽笛拉响才转身离开月台。

    午后无事，他拨通了王琼的电话。

    不过一刻钟，门外便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这些日子她尝到了甜头，心思早不在正事上，只盼着约好的时辰快些到。

    ……

    第七次会面时，王琼照旧匆匆赶来。

    高天赐已在别墅里闲待了整七日，始终没等到预想中的召见。

    他索性不再空等，径直联系了戴笠。

    “你还在金陵？”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诧异。

    “不是奉命在此等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