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电车叮当驶过，街上报童的叫卖声隐约传来。

    这个国家流失黄金已经太久，从上一个朝代就开始了。

    金融的根基被一寸寸掏空，而那些远洋来的船只，载走的又何止是金属。

    “那就美元吧。”

    他终于说，“但价格，你得给足诚意。”

    詹姆斯摊开双手，“数字总得有个准谱，我才好调集现金。”

    高天赐报出数目：“法币大约五百多亿，具体没细数。

    银元另有一千多万枚。”

    “老天，”

    詹姆斯吹了声口哨，“您这身家可真够厚的。

    老规矩交接？时间呢？”

    “明天。”

    谈妥后，高天赐驾车返回住处。

    门一关，他便开始整理那些法币。

    这笔钱里，陈绍会贡献的只是小头。

    更多是从别处流来的不义之财——林玲家的一份，孔老三家的一份，尤其孔家那份，比前两处加起来还厚实。

    听上去几百亿的数目吓人，实则换不了多少硬通货。

    眼下还算值钱，再过一两年就要急速缩水，到最后恐怕一万法币只够换个鸡蛋。

    不如趁早脱手。

    银元倒是硬挺些，往后金圆券泛滥时，民间只认这个，价钱还能往上窜。

    现在一并处理了也好。

    他从空间里搬出所有法币，都是千元大钞，清点起来倒省事。

    忙到夜色浓重才理清，重新收好，上楼歇了。

    次日清早，他在外头用过早饭，七点多回到别墅，将法币全堆在客厅，银元则码在储藏室。

    若在现代，这样一屋子现钞才算真阔气。

    不过眼前这些也能值两千多万美金。

    九点刚过，几辆汽车驶入院内。

    高天赐迎出去。

    詹姆斯领着一队人进来，看见满厅纸币，不禁咂舌：“今天可真是个丰收日。”

    高天赐笑笑：“请开始吧。

    我虽点过一遍，终究得你们核验数目。”

    “自然。”

    詹姆斯对手下挥挥手，“干活。”

    又转向高天赐，“您胆子不小，这么多钱连个看护都不设？”

    “这地界上，谁敢动我的东西？”

    高天赐端起茶杯，“魔都的警备师我随时能调，城外还驻着二十多万兵马。

    您说，我需要保镖么？”

    詹姆斯耸耸肩：“确实，没人敢小瞧您的分量。”

    “茶已经沏好了，”

    高天赐示意他坐下，“银元在储藏室，慢慢清点便是。”

    两人在门边喝茶，看着众人忙碌。

    他们只需验明真伪，装箱封好，每满一亿便抬出去装车。

    银元更简单，全是封好的条块，每条两百枚。

    午后，高天赐开始核验美金。

    其实有系统辅助，不必逐张细查。

    傍晚时分，最后一车货驶向银行，交易就此落定。

    五百八十多亿法币，加上一千三百万枚银元，统共换回两千八百六十万美金。

    别墅重归寂静是在那批人离开之后。

    数字庞大的交易需要双方眼睛都不眨地盯完全程，谁也没顾上吃饭。

    现在只剩他独自站在空荡的客厅里，空气里还残留着陌生人的烟味。

    他简单收拾了散落的杯碟，锁上门，去外面寻了处馆子填饱肚子。

    回来时，夜色已浓。

    他本打算直接上楼，好好理一理系统里那些还没细看的东西，门铃却响了。

    透过猫眼，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他拉开门，两人拥抱了一下。”艾米，”

    他笑起来，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真没想到今晚还有客人。

    看来这长夜不会无聊了？”

    女人眼波流转，顺势靠得更近些：“当然不会。

    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

    她声音压低，带着催促的意味，“上楼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没再多言，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径直走向三楼。

    楼梯间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和女人轻浅的笑。

    后半夜，喘息暂歇。

    艾米蜷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听说……你在找金子？”

    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他侧过头，目光在昏暗里落在她脸上。”詹姆斯说银行不对外兑黄金。

    你有别的路子？”

    “银行确实没有。”

    艾米笑起来，指尖停住，“但我这儿有条消息，关于黄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