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

    她翻身搂住身边人，声音带着惊奇：“天哪，我昨晚居然昏过去了？你怎么做到的？”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后颈：“平时让着你而已。”

    “今晚可要好好较量。”

    艾米眼睛发亮。

    他却摇头：“今天我得动身去金陵。”

    艾米出门前俯身在他耳边留下句话：“明早再动身吧，这一走又不知何时能见了。

    下午我告假回来陪你。”

    高天赐仰面躺着耸了耸肩：“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她笑着轻触他脸颊便匆匆离去。

    果然午间门锁转动，她提着油纸包回来，两人在屋里解决了这顿简单的餐食。

    此后整日再未踏出房门半步。

    次日晨光初露时，他已收拾妥当，叫了辆人力车直奔火车站。

    艾米自然没能来送行——此刻她仍沉在睡梦里。

    车厢里运气不佳，邻座是个总踢椅背的男孩，对面夫妇低声哄着孩子，俨然一家三口。

    他索性靠窗阖眼，反正魔都到金陵不过六个钟头。

    午后三点列车进站。

    他雇车回到宅子，如今院里已无旁人，自己开了锁却不进屋，径直将停在院角的车驶出，按着图上的标记往城外去。

    虽说是城外，沿途却有不少零散住户。

    车子缓行至某处院门前并未停顿，继续向前滑过百来米才靠边停下。

    他绕那院子走了一整圈。

    黄金确实在此处，更关键的是这宅子根本无人居住，荒草已漫过石阶。

    确认四下无人，他翻进后院。

    再次验证了先前的判断：屋梁结着蛛网，窗棂积灰寸厚。

    他点开视野里那个只有自己能见的红标，微缩地图在脑中展开——果然要贴近才能激活详细指引。

    这回倒省了挖掘功夫。

    后院杂物间里，他移开堆叠的破木箱与废农具，用铁钎撬开角落的石板。

    下方竟无泥土，直接露出窖口。

    地窖不大，刚好塞进六口箱子。

    他来不及细查便全数收纳，地图上的红点随之熄灭。

    将石板复位，杂物照原样堆回，他趁暮色 而出。

    回到停车处，才把新旧十一口箱子全数取出检视。

    大黄鱼小黄鱼沉甸甸压着手腕，另有一箱银元、三箱卷轴瓷瓶，余下皆是金锭。

    收获颇丰。

    天色已暗透，他驾车返城。

    夜里再无安排，洗漱更衣倒头就睡——在魔都那几日几乎没合过眼，艾米总有耗不完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