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从对方腰间取下一件武器。

    那位妻子颤声哀求：“求您放过他吧，他是广城吴家的人。”

    “不杀他可以。”

    他说，“但这三天，你归我。”

    女子后退两步：“这……这怎么行……”

    他对郭菊吩咐：“把人绑好，检查他们的行李。”

    随后便将那女子揽到身边。

    郭菊依言行事，对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直到午后，一切才平息下来。

    女子整理好衣衫低语：“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我在吴家就待不下去了。”

    “放心，他不会知道。”

    他问，“吴家势力很大？”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小。

    在广城有不少商铺和田产，他二叔还在衙门任职。

    您觉得呢？”

    他笑了笑：“不过如此。”

    船舱里的三天过得很快。

    吴家那位少爷来过三回，每回都是匆匆喂完饭便被打晕带走，其余时候高天赐倒是过得颇为惬意。

    正午时分，船在广城码头靠了岸。

    高天赐领着郭菊踏上码头，他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对着湿热的空气说道：“闷了整整三日，得寻个地方好好歇歇脚。”

    郭菊却有些不安，她回头望了望客轮的方向，压低声音：“还是快些离开这儿吧。

    你那样落了地头蛇的脸面，依那些公子哥的脾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见得多了。”

    “也罢，”

    高天赐点点头，“眼下确实没工夫同他纠缠。

    那就去火车站。”

    两人叫了人力车，径直赶往广城火车站。

    售票窗口前，他买了两张前往九龙的车票。

    这条铁路连接着广城与港岛，只是列车在穿过深川、即将进入港岛地界时，会有英军设卡查验。

    票虽能买，但若过不了那道检查，便只能在深川下车；倘若混过去了，倒省了泅水 的麻烦。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致缓缓向后挪去。

    这年头的火车并非直达，沿途要停靠好些个站台。

    郭菊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耳畔：“我们在哪一站下？”

    “九龙站吧。”

    他答道。

    “可我们手里……没有那东西。”

    她的声音更轻了。

    高天赐只是笑了笑：“放心，我们有。”

    见他这般笃定，郭菊便不再多问。

    夜色渐深，火车在深川站停靠时，列车员拉长调子的通知声在车厢里回荡：“深川到了——前面就是港岛——有英军检查——！”

    一些乘客窸窸窣窣地起身下车，也有几个坐着没动，眼神里藏着同样的侥幸。

    车厢空了不少。

    火车再次启动后没多久，便又一次停了下来。

    靴子踏过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队英军上了车，挨个查验证件。

    一个士兵停在他们面前，用英语生硬地问道：“先生，女士，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高天赐没有掏任何纸片，只是将两张折好的美钞递了过去，同样用英语回应：“这是我们的证件，辛苦了。”

    那士兵迅速回头瞥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手指一拢便将钞票收进掌心，随即转身走向下一排座位。

    半个钟头后，车轮重新转动起来。

    直到这时，郭菊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倏然松垮。

    她抓住高天赐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栗：“我们……我们真的过来了？我以为自己得留在深川等你了。

    我们……不回去了，行吗？”

    “你不想回便不回。”

    高天赐望着窗外流动的黑暗，“但我得回去。

    那边还有差事，有家人。

    总要再过些年，才能安心过来长住。”

    “我想留下，可我身上……几乎没带钱。

    这次回娘家，值钱的都留给爹娘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

    “钱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只是，你真舍得下家里那位？”

    “若不是年纪大了，没得挑拣，我怎会嫁他？”

    郭菊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些释然，“爹娘也不必 心。

    我带回去的那些，加上你给的，足够他们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了。”

    “那便留下。”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会在这边置办住处，总不会让你没地方安身。”

    郭菊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