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表示赞同：“正是这个道理。

    否则我何必花这笔冤枉钱，不如继续住在原来那栋楼里。

    你先去忙你的，我四处看看。

    对了，身上带港币了吗？”

    雷斌立刻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高天赐抽了十张，余下的推了回去：“这些你留着，难道打算游水回九龙？”

    雷斌尴尬地笑了笑：“那……师座，我先去办事。”

    高天赐又叫住他：“还有件事。

    你在九龙那边的华人探员里，留意两个叫蓝刚和雷洛的。

    查到他们的行踪，过些日子我想见一面。”

    雷斌立刻应道：“明白，我马上去办。”

    等雷斌离开后，他在汇丰银行大楼附近找了间旅馆，要了个房间。

    仔细检查过门窗锁扣，确认无误后，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只沉重的皮箱。

    箱子里塞满了美元现钞。

    他清点完毕，总共一千两百万。

    拎起两只箱子下楼时，他丝毫没有担心可能遭遇袭击——以他的身手，若真被人得手，只能说明对方本事更大。

    况且旅馆对面就是汇丰银行大厦，即便有人收到风声，也来不及布置什么。

    他提着箱子穿过街道，走进银行大厅。

    一位经理认出了他，快步迎上来。

    “高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总不能让我那两个账户一直空着。”

    高天赐拍了拍箱子，“存些现钞。”

    经理侧身引路：“这边请。”

    柜台被两只皮箱占去大半。

    打开箱盖，成捆的美元显露出来。”这里是一千两百万。

    公司户头存一千万，我个人户头存两百万。”

    柜员立刻应声：“好的，高先生。”

    几名工作人员开始清点钞票。

    经理搬来椅子，又端上一杯热咖啡。

    果然无论在哪个年代，金钱总能换来特殊待遇。

    没过多久，爱德发也闻讯来到大厅。

    他热情地握住高天赐的手：“杰瑞，你的效率总是令人惊讶。”

    “时间有时比金钱更珍贵。”

    高天赐笑道，“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

    爱德发耸耸肩：“陪伴重要客户正是我的职责。

    而你目前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我相信你其他的资金也会考虑存放在我们这里。”

    “当然。

    总督先生亲自推荐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爱德发稍坐片刻便起身：“清点结束后，来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吧？”

    高天赐看了看墙上的钟：“好，一会儿上去找你。”

    清点工作持续了约莫一个钟头。

    公司存折上增加了一千万美元，个人存折也多出两百万。

    每笔款项都加盖了汇丰银行的印章。

    办妥这些，高天赐又抽出一千美元：“麻烦兑换成港币。

    我在港岛总得有些本地货币使用。”

    柜员接过钞票：“马上为您办理。”

    钞票被收进抽屉，换出一叠港币——总共一万两千三百元。

    高天赐由此确认了此刻美元与港币的兑换比率。

    战后港岛街头仍带着未散尽的硝烟气，霓虹灯在薄暮里刚亮起几盏。

    穿西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从楼里涌出来，混着香水味的裙摆扫过潮湿的台阶。

    他站在汇丰银行大理石台阶下摸出怀表——金属表盖弹开时，远处渡轮正拉响汽笛。

    下午那场谈话还留在舌根：咖啡的涩味，爱德华听到“入股”

    时眉毛抬起的弧度，还有保险库深处隐约传来的金属冷气。

    “高先生？”

    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英伦腔调的尾音。

    他转身看见金色发梢被海风吹起，女人手里攥着牛皮纸文件袋，指甲盖泛着珍珠贝似的光。

    “真巧。”

    他让笑意漫到眼角，“露西 也刚下班？”

    “钟敲过五点就逃出来了。”

    她耸肩时西装外套滑下半寸，“正发愁晚餐该喂自己点什么。

    您知道的，茶餐厅的菠萝油连吃三天会让人梦见面粉团 。”

    他指向对街那栋灰色建筑。

    七楼窗户亮着鹅黄光晕，玻璃映出港湾里渔船的星火。”我暂住那家酒店，听说底楼厨房能煎出带血丝的牛排。

    不知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当我的美食向导？”

    露西笑出声，海风把她耳坠吹得叮当响。”向导恐怕谈不上，但陪人吃饭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