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未来那个每一寸都昂贵如金的岛屿，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土地权属的期限问题，他依稀记得后来有过延期，眼下还有百余年光景。

    思虑这些未免太早。

    即便到期，也非收回，不过每年添一笔款项。

    寻常人家几百，地广者多些罢了。

    他捻灭第二支烟，转身下楼，逐一查看房间。

    地下室别有洞天，一整面玻璃墙剔透，将山下的景致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外侧是陡峭的崖壁，寂静而险峻。

    他刚在玻璃前的椅上坐下，便听见汽车驶近的声响。

    雷斌领着五个姑娘进来。

    她们他都见过，此刻纷纷欠身，声音清脆：“老爷好。”

    他略一点头。

    “去收拾吧。”

    雷斌对她们吩咐。

    女孩们散开，步履轻快地没入廊道。

    “老板，”

    雷斌走近，“我带过来十个人。

    另外五个，周强领着采买去了，稍后我去接。”

    “行。”

    “里头有两个，不是咱们自己人，本地找的，会说粤语。”

    雷斌顿了顿，“模样是顶好的。

    家里要五万，钱付清，人便留下，再无瓜葛。

    还有，属下前些日子去难民营，也瞧见十来个长相出挑的女子。

    她们和家人点了头，只要给办个合法身份，再付一万，往后也归您，可以立契断绝关系。”

    “可。”

    他目光投向玻璃外，“你们没顺道给自己寻个伴？”

    雷斌笑了笑，没接这话头，只道：“那属下先去接人。”

    雷斌扯了扯嘴角：“得紧着您先挑，剩下的名额才轮到咱们自己人。

    如今手头宽裕，给底下弟兄寻个伴儿倒也不难，只是跟您久了，眼光都养刁了，总惦记着找本地的姑娘。”

    高天赐摆摆手：“随你们折腾。”

    他顿了顿，又问，“郭菊没跟着来？”

    “这儿是您和夫人、小少爷的住处，”

    雷斌压低声音，“别的女人住进来不合适。

    您没吩咐，我就没安排，只备了几个做杂活的。

    再说那边住处也不差。”

    高天赐颔首：“也是，往后多置办几处产业再说。”

    雷斌交代完便转身去接人——商场里还滞留着另一批弟兄。

    眼下只有一辆车能用，徒步过来实在太远。

    这个下午，八号别墅里人声就没断过。

    车轮来回碾过不知多少趟，直到夜色漫上来，主卧才算收拾妥当。

    主楼和侧楼的一层都留给了佣人与护卫。

    雷斌和周强当晚也没打算走，都想沾沾光，体验体验这宅子的滋味。

    客厅里站着十个女人，是高天赐要见的保姆。

    确实都是仔细筛过的人选。

    虽谈不上多标致，但这年头没有脂粉修饰，倒有种天然的干净。

    其中两个格外打眼，模样竟有几分像后来港岛电影里的熟面孔。

    雷斌凑近介绍：“这两位，穿蓝衫的叫阿霞，绿裙的是阿碧，都是在本地出生的。”

    两人垂着眼帘轻声唤了句：“老爷。”

    高天赐目光扫过她们：“跟着我，别的不敢夸口，只要本分听话，这辈子吃穿用度总少不了。

    在我这儿伺候，比寻常人家明媒正娶过得还舒坦。”

    十张脸上都浮出喜色：“是，老爷。”

    “月钱一百港币，做得好另有赏。

    吃住全包——外头给皇家当差的，一个月也就这个数。

    钱是自个儿留着还是贴补娘家，我不管。

    我只要听话的、忠心的人。

    这屋里大小事情，半句都不许往外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不守规矩的，自己担后果。

    当然，既然跟了我，你们家里人能一次领五万港币。

    从今往后，生生死死都是我的人了。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老爷！”

    原本就晓得会是没名没分地跟着，没想到家人还能拿到这样一笔钱。

    这年头，五万块足以压弯很多人的脊梁。

    高天赐挥挥手：“去忙吧。”

    他领着雷斌和周强走到花园边缘，倚着悬崖边的铁栏点烟。

    夜色里，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我琢磨着，明天再去注册三家公司。”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雾，“天地安保，天地饮食，天地娱乐。

    安保公司用来安置咱们自己弟兄，走明路，申请合法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