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当然。”

    高天赐转向劳伦斯，“那我们现在开始？”

    劳伦斯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纸张的边缘有些发黄，墨迹倒是清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高爵士，关于那栋楼的价钱，之前谈的是一百二十万。

    既然是您要，这个数不变。

    不过……楼后面还有块空地，大约四点五亩，原本是连在一起的，盖楼只用了一半。

    那块地，我也一并给您。

    地契在这里。”

    他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纸上，轻轻推了过去。

    高爵士的目光扫过那些纸页——房契、地契、还有印着条款的合约。

    他看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纹理。

    屋里很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街上的车声。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哈了口气，稳稳地按下去。

    “钱，”

    他放下印章，声音平稳，“今天晚些时候，我会按合约上的账户转过去。”

    “不急，不急。”

    劳伦斯连忙摆手，自己也俯身签了名，拇指在印泥盒里按了按，留下个鲜红的指印。”我和雷先生先去把过户的手续办了，不耽误您谈正事。”

    雷斌站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

    两人收起文件，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剩下两个人对坐着。

    高爵士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罗伯特，”

    他问，“在这儿聊，还是上楼？书房安静些。”

    罗伯特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肩头镀了层淡金。”顶楼吧。

    我喜欢高处，视野开阔，说话也畅快。”

    他转过身，眼里带着点期待，“而且，我听说你藏了些好东西？”

    “正好有几瓶酒，一直没舍得开。”

    高爵士也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取出两只晶莹的玻璃杯和一个闪着银光的开瓶器。

    他没叫佣人，自己拿着东西往楼梯走去。

    皮鞋踩在木梯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响声。

    罗伯特跟在他身后。

    到了三楼，高爵士脚步顿了顿，拐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个深色的瓶子，瓶身积着薄薄的灰。

    他用手掌擦了擦，标签露出来——一行优雅的花体字，颜色已经有些黯淡。

    “康帝家的？”

    罗伯特接过瓶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凹凸的标签纹路，“有些年头了。

    今天运气不错。”

    “酒逢知己。”

    高爵士拧开瓶塞，软木发出轻微的“啵”

    声。

    深红色的液体滑进杯子，漾开一层细腻的涟漪。

    罗伯特端起一杯，轻轻晃了晃，凑近鼻尖嗅了嗅，才抿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他喉结动了动，咽下去。

    “很醇。”

    他评价道，举了举杯。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响。

    各自饮了一口后，罗伯特放下杯子，手指沿着杯脚慢慢滑动。”我听到些风声……关于你想进汇丰的事。

    伦敦那边，没同意？”

    高爵士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又啜了一口酒。

    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没成也好。”

    罗伯特继续说，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话说回来，你手头……黄金存量如何？”

    他顿了顿，抬起眼，“别误会。

    我只是想，如果数量可观，或许我们可以合伙，弄一张银行牌照。

    当然，不是现在。

    但资本总是越早准备越好，你说呢？”

    高爵士转动着酒杯，看着酒液挂壁又缓缓流下。

    他没有接这个话头，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九龙仓的股份，你现在有意出让吗？”

    罗伯特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杯脚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摇头：“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就算有，我也做不了主，得怡和那边点头。

    我嘛，只是个小股东，说了不算。”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可惜了。”

    高爵士叹了口气，将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