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家少爷让我们来的！”

    “我下火车不到两个钟头，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车站……所有旅社都有您的画像……您一出站他们就知道了……吴少爷刚才也在，胳膊中枪跑了……”

    “吴宅在哪儿？”

    “中街……最大的那栋院子，离这儿就三条巷子……”

    他没再听下去，转身下楼。

    街边停着辆等客的黄包车，车夫正打盹。

    冲锋枪冰冷的枪管抵上车夫后背：“去中街吴家。”

    车夫吓得整个 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位爷！我家里老小还等着……”

    “再啰嗦，”

    高天赐把枪口往前顶了顶，“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养家。”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滚动声。

    车夫将车停在街口，抬手指向不远处一片高墙深院：“爷，前面就是吴府。”

    高天赐推开车门，径直朝那方向走去。

    夜色中，府邸门前的四道黑影同时喝道：“站住！”

    回应他们的是一串密集的爆响， 撕裂空气的尖啸取代了言语。

    门内传来慌乱的惊叫，沉重的木门被猛地向内合拢。

    高天赐从怀中掏出两枚铁疙瘩，手臂一扬，物件划出弧线落在门楣下。

    轰然巨响中，木屑与砖石碎片四处飞溅，那扇大门连同部分门墙塌陷下去。

    他踩着瓦砾跨入院内。

    视线所及之处，凡是活动的影子都迎来了精准的射击。

    宅院里顿时被连绵不绝的枪声填满，仆役们惊惶逃窜，恨不得能多长出几条腿来。

    当他清理到后院时，宅外已被密集的脚步声包围。

    一个粗粝的嗓音穿透院墙：“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停火！谁敢在广城地界放肆，军法处置！”

    高天赐透过残破的窗棂瞥见外面晃动的制服身影，提高声音问道：“外面是哪部分的弟兄？”

    “广城警备旅，一营营长在此！”

    一个佩戴少校领章的 回应。

    “我是当国中将。”

    高天赐的声音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清晰，“吴家勾结差馆人员谋刺国家将官，此乃叛国。

    我命令警备旅即刻协助控制吴家全族及差馆所有头目。

    抗命者，视同叛变，我将调兵剿灭整个警备旅。”

    少校迟疑片刻：“可否验看凭证？”

    一个深色封皮的小本子从院内抛出。

    少校接住，就着士兵举起的火把光亮翻开，目光在照片与文字间反复移动。

    他合上证件，朝院内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广城警备旅一营营长赵大海听候指令！”

    高天赐回以军礼：“命令你部立即封锁全城，缉拿吴家所有成员，无论其担任何职。

    差馆所有干部一并扣押，遇抗格杀。

    查抄涉案人员全部家产，运至此处待验——我要亲自核查其中有无通敌证据。”

    “是！”

    赵大海转身，朝部下挥臂，“一营全体！卸了这些差人的枪械！包围吴府，彻底搜查！反抗者就地击毙！”

    士兵们的枪口齐刷刷转向那几十个穿制服的差人。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警备旅的兵营都动了起来，马蹄声与跑步声在街巷间回荡。

    高天赐留在宅内开始搜查。

    库房很快被找到，里面堆叠的箱笼显示出主人丰厚的家底。

    他没有犹豫，将这些全部纳入控制。

    在吴家家主的书房，一道隐蔽的夹墙后藏着更多东西——成排的金条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这正是眼下急需的物资，他自然悉数收走。

    其余物件他未再碰触，只在前厅太师椅上坐下，等待后续动静。

    不久，院外传来更多车马声。

    两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当先一人脸上堆起笑容：“高兄！什么机缘让您亲临华南？到了兄弟治下，怎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高天赐抬眼看去，也露出笑意：“铁兄？你何时调任至此？”

    “局座为加强华南布置，月前刚将我调来。”

    被称作老铁的男子答道。

    另一人接着拱手：“高处座，鄙人与尊岳陈绍会先生乃是故交。

    您来广城，本该设宴接风，谁知闹出这般误会……”

    高天赐抬手示意二人落座，摇头道：“我也未曾料到。

    今日方抵广城，在旅店刚歇下，还未合眼便听见门外踹响。”

    枪声在巷口炸开时，我正数到第十三道影子。

    擦过青砖墙，溅起的碎屑打在脖颈上，像冰渣。

    后来那些被按在审讯室水泥地上的人供出“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