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时，我甚至想不起这个姓氏对应哪张脸。

    “他们为何非要我的命？”

    茶水在瓷杯里晃出涟漪，“广城这潭水里，怕是混进了红当的钉子，连差馆的人都搅在一起。”

    老铁把烟斗在桌沿磕了磕：“风声早传过，说这儿几家不安分。

    可谁能料到，他们竟敢把枪口对准当国的中将。”

    他抬起眼，视线扫过我空荡荡的身侧，“您出门连个卫兵都不带，万一有个闪失，这损失谁能担得起？”

    我摊开手掌，让窗缝漏进的阳光落在虎口：“校长的密令压在手里，动静大了反而坏事。

    原以为悄无声息走这一趟，谁知连火车站和旅店的暗角都贴满了我的相片。”

    茶水咽下去，喉咙里泛起铁锈似的涩，“这些人藏着的反骨，怕是已经捂得发烫了。”

    “简直翻了天！”

    老铁一拳捶在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脚步声从院外涌进来。

    五十多人被麻绳捆成长串，领头的 靴跟并拢，敬礼时袖口蹭过额角的汗：“报告！广城警备旅吕浩奉命抓捕，吴家全族及差馆涉事官员均已押到，差馆现已接管。”

    我点了点头：“辛苦。

    去抄家吧。

    所有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抬到这儿——华南总署和广城知府会同我一起清点。”

    “是！”

    目光掠过那排瑟缩的人影，停在最后头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渍，正试图把脸藏进旁人的肩膀后面。

    我没问话，直接拔出腰间的枪。

    砰。

    他倒下去时眼睛还睁着，像是不明白这声音为何来得这样快。

    “现在，”

    我把枪口移向下一张惨白的脸，“谁是红当，自己站出来。”

    中间有个中年人猛地挺直脊背：“欲加之罪——”

    第二声枪响截断了他的话。

    栽倒时撞翻了旁边的人。

    “你说。”

    枪管指向下一个。

    那人牙齿打颤：“我……我不知道……”

    砰。

    第三具身体软下去。

    跪着的人群开始发抖，连坐在太师椅上的几位也屏住了呼吸。

    突然有人嘶喊起来：“知府大人！救救我！我们都是为当国效力的啊！”

    知府张了张嘴，但我的枪先响了。

    喊声戛然而止。

    “下一个。”

    被指到的男人浑身一颤，忽然抬起血红的眼睛：“除了我……除了我！他们都是！全是！”

    我笑了：“都听见了？这话可不是我编的。”

    顺手把枪插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