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细微的吐气声在院子里散开。

    可下一秒，我抓过桌上那挺冲锋枪，扳机扣到底。

    哒哒哒哒——

    弹壳雨点般砸在青石板上。

    第一个弹匣打空，我从旁边僵直的士兵怀里拽过另一把，继续扫射。

    哒哒哒哒——

    硝烟裹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等枪声停歇，地上已经没有能动的躯体。

    我提着 走过去，给还在抽搐的几具补上最后一击。

    砰。

    砰。

    砰。

    枪声在吴宅的高墙间来回碰撞。

    站岗的士兵手指抠紧了枪托，太师椅上的几位悄悄擦汗。

    我把 抛还给那个脸色发青的年轻战士：“拖出去埋了。

    这案子，结了。”

    士兵们动起来，靴子踩过血洼。

    老铁端来新沏的茶，壶嘴微微发颤：“高处座……您消消气。”

    高天赐嘴角向上弯起：“消气？我哪里来的气需要消？不过是处理了几条性命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触怒我的代价是什么——谁惹了我，我就让他全族消失。”

    他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没过多久，士兵们抬着一只只木箱鱼贯而入，很快将厅堂的地面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他随手掀开一只箱盖扫了一眼——黄澄澄的金条、成捆的纸币、泛着幽光的古玩、卷起的字画，还有各色珠宝首饰，几乎要溢出箱沿。”金子归我，”

    他语气平淡地宣布，“剩下的，你们自己分掉。”

    一个被称作老铁的人立刻接口：“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这不是白白占了高长官您的便宜吗？”

    高天赐的笑意更深了些：“对待自己人，我一向不吝啬。”

    站在一旁的知府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高长官，我看这吴家宅院着实不错。

    明日我便让人将房契、地契都过户到您名下，您搬进来住可好？反正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也不愿留着，不如送给您，也算结个善缘。”

    高天赐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他转向身旁一名叫吕浩的部下：“找几个人，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给我。

    把所有金条都搬进去堆好。

    今晚我就歇在这儿了，横竖这里往后就是我的地方。”

    吕浩挺直脊背，利落地敬了个礼：“是，长官！”

    吩咐完毕，吕浩便转身去安排人手，随后自己也加入了清点与分配财物的行列。

    先前那点紧张气氛早已烟消云散，众人只顾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物，埋头忙碌起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吴宅终于恢复了寂静。

    除了高天赐，再没有旁人留下——仆役丫鬟不是丢了性命，便是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他独自走回后院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厢房，十几个木箱整齐地码在墙角。

    他逐一打开检视，里面全是沉甸甸的黄金。

    四箱半是大规格的金条，另有四十二箱是小规格的。

    果然，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横财不富。

    先前从吴家抄出的那些物件已尽数落入他一人囊中，如今又添上这许多黄金，实在令人心满意足。

    这些盘踞一方的大家族若是得罪了他，他反倒最高兴——昨日审讯得知是吴家少爷派人行刺时，他心情便格外舒畅，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瞧，果然应验了。

    当夜，他就在这堆满金条的房间里安然入睡。

    吴宅的前院大门敞开着，无人看守，却没有一个人敢踏进一步。

    连四周的邻居都紧闭门户，甚至有人暂时搬去了别处——谁都清楚这里来了个煞星，而吴家老宅里刚死了那么多人。

    胆小的连靠近都不敢，那煞星却独自在里头酣睡，连门都未掩上。

    从远处望去，洞开的宅门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嘴，静候着不知死活的人闯入。

    高天赐醒来时，日头已近中天。

    他起身走到后院厅堂，看见桌上放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拆开一看，里头正是吴家宅院的房契与地契，不过产权人姓名已然变更，成了“高家大宅”。

    想来送契书的人没敢惊动他，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开了——估计是个胆小鬼，否则怎会错过巴结这位大人物的机会？

    他没多理会，收起文件袋，信步走到宅院正门。

    抬头一看，原先悬挂“吴家大宅”

    匾额的地方已经空了，只留下些许痕迹。

    他也懒得计较，昨日未曾细看，如今既是自己的产业，便该好好巡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