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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赐只“嗯”
了一声,嘴角似有若无地抬了抬。
“咱们要动吗?”
“不急。”
高天赐吹开茶面上的浮叶,“线放长些,鱼才钓得着。”
果然,没过多久,二楼窗户猛地被推开。
一个黑影跃出,直直坠进河里,水花溅起老高。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
两人在水里一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拼命划开水面。
他们以为夜色能遮住一切。
却不知道,每个动作都被暗处的镜头牢牢咬住。
高天赐看够了,起身离开。
回到住处时,几个穿便衣的年轻人迎上来,压低声音:“师座,全拍下来了。
证据在手,随时能抓人。”
“去洗出来。”
高天赐脱下外套,“照片和底片都交给我。
记住,手脚干净点。”
周达接话:“营区有暗房,咱们自己人就能弄,不必经别人的手。”
高天赐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婴儿的奶味混着樟木箱子的气味飘过来。
王雪琴正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步,见他进来,便笑了:“还是跟你亲。
我哄了半天都不笑,你一来他就咧嘴。”
高天赐接过那团软软的小身子。
怀里的孩子忽然“啊、啊”
地发出声音,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馨儿呢?”
“在楼上歇着呢。
带孩子耗神,她晌午没睡,这会儿补觉。”
男人便抱着孩子在屋里慢慢走。
小东西伏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早上班的路上,周达坐在副驾回头汇报:“师座,昨天梁队长那边有动作。
一家药铺门 了火,折了八个……里头有一个是警备师的弟兄,其他都是行动队的人。”
高天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回署里看看。”
西南总署行动队的办公室气氛凝滞。
见他进门,所有人刷地站起来:“处座!”
“梁海棠人在哪儿?”
杨刚上前一步:“昨天下午抓了个要紧的。
梁大队长现在牢里审着。
我在处理那八位的后事。”
“需要什么,去找总务科林科长。”
高天赐说完便往地牢去。
还没走到审讯室,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已经传过来。
门里,梁海棠抱着胳膊站在昏黄灯光下,两个手下正挥着浸过水的麻绳。
看见他,屋里的人都停了动作:“处座!”
高天赐扫了一眼刑架上的人——衣服被抽得稀烂,露出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他皱了皱眉:“梁队长,你审人的法子,除了打,就没别的了?”
梁海棠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刺:“处座这话什么意思?”
“这位何掌柜,是块硬骨头。
光靠鞭子,撬不开他的嘴。”
高天赐走近两步,声音不高,“拉出去,游街。
然后盯紧全城的电台——他是条大鱼,那边不会不管。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梁海棠立即挺直脊背:“明白,长官。
是我考虑不周。”
高天赐转身时又补了一句:“找个医生瞧瞧,别让他断了气。
饮食上别亏待。”
那扇门合拢后,何掌柜盯着空荡荡的墙面,喉咙里堵着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他们这样的人被派出来时,上头总会反复叮嘱同一句话——死不可怕,但要死得值得,得留着这副身躯等到天亮的那日。
午后光线斜打进窗户,高天赐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陈少杰早该来报到了,人影却还没见着。
不过这些琐碎念头很快被推门声打断。
周方淮侧身让进一个年轻人,高天赐目光扫过去,心里便有了数。
他站起身,嘴角弯出恰当的弧度:“周兄突然过来,我这儿连杯像样的茶都来不及备。”
周方淮摆手笑道:“高处长说笑了,没耽误您正事就好。”
他侧过半步,将身后的年轻人引到光亮处,“这就是我常提的侄儿,陈少杰。
少杰,这位就是西南总署的高天赐处长。”
年轻人脚跟并拢,声音干净利落:“处长好。”
高天赐打量了他两秒,笑意深了些:“坐吧,既是周兄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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