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将曾诚请进自己的房间。

    他递过一支烟，火柴擦亮的微光映着他故作轻松的脸。”曾兄，小弟初来此地，两眼一抹黑。

    这西南总署里的门道，还望兄长指点一二？”

    曾诚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好说。

    别处不敢夸口，这西南地界，哥哥我熟得就像自家后院。

    你想知道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

    陈少杰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刻意的恭维，“初来报到，总得摸清上头喜好，免得日后行差踏错。”

    “你小子，上道。”

    曾诚咧嘴笑了，手指弹了弹烟灰，“瞧哥哥我能在处理站稳脚跟，凭的就是这份眼力。

    要说咱们那位处座……喜好可杂了。

    金银美色，权势地位，样样都入他的眼。

    权势你给不起，金银和女人，你总有点门路吧？”

    陈少杰适时露出讶异的神色：“这……听闻处座新婚不久，孩子才刚满月？”

    “那算什么？”

    曾诚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咱们处座的家，可不止一处。

    他是总裁跟前红人，局座麾下爱将，进出那两位的府邸如同进出自家厅堂，连通报都免了。

    这般年纪便肩扛将星，你我羡慕不来的。”

    “难怪今日不见处座踪影？”

    “这时辰不来，今日便不会来了。”

    曾诚将烟蒂摁灭在陶碟里，“处座身兼数职，手底下还管着警备师几万条枪，哪能日日泡在总署？署里日常事务，多是谭副处座打理。

    那位是战场上滚下来的，性子硬，处座对他倒是十分倚重。”

    陈少杰顺势问道：“如此说来，抓捕……那些人的差事，也是谭副处座经手？”

    “那是行动队的活儿，归梁海棠直管。”

    曾诚压低了声音，“谭副处座也未必使得动她。

    这女人在总署里横着呢，连你周叔叔都敢顶撞，处座面前她也未必收敛。

    若不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早不知被发配到哪个角落去了。”

    “我恍惚听说，我来之前一日，署里似乎带回了几个？”

    曾诚忽然抬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审视：“少杰，你对他们这般上心？该不会……是同路人吧？”

    陈少杰心头一凛，面上却绽开一个夸张的笑容，连连摆手：“曾哥说笑了！我不过随口打听，您这联想也太远了！”

    地牢里的空气凝滞而潮湿，混杂着铁锈与陈旧血渍的气味。

    昏暗廊道深处，突然爆出一阵器物碰撞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怒斥。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处长手令，谁也不能见！”

    看守的嗓音粗嘎，像砂纸磨过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