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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影立在昏黄灯下,肩线绷得笔直。”我只问一句话。”
“半句也不行!”
看守上前一步,靴底重重踏在水泥地上,“再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阴影里,那人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他后退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好。
我记下了。”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渐行渐远,最终被厚重的铁门吞没。
看守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着,将歪斜的椅子扶正。
走廊重归死寂,只有远处渗水管道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凝固的时间。
曾诚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不是最好。
老同学一场,当哥的也不想看你栽跟头。”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低了些,“抓来那位,牙关咬得死紧,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听说……就定在今夜,秘密解决。”
陈少杰觉得胸口像被冰水浸透了,面上却纹丝不动。”哦?这么快就处理了?可惜啊……不是条大鱼么?”
“管他呢。”
曾诚深深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这种硬骨头,耗下去也是白费工夫。
咱们处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肯开口的,直接送走,省心。
也不是头一回了。”
最后那点侥幸也凉了下去。
看来,天黑之前,是最后的机会了。
陈少杰端起茶杯,指尖稳得不见一丝颤动。”曾哥这会儿有空么?带我转转总署吧,初来乍到,好些地方都摸不清门。”
“成啊。”
曾诚笑起来,“不过晚上这顿酒,可得你请——就照昨儿那个规格。”
“小事。
回头给你整箱送去。”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把总署里几栋楼上下走了一遍。
走廊里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带着股阴湿的霉味。
最后停在一处走廊尽头,曾诚拍了拍他的背:“差不多就这些了。
其余都是档案室和仓库,平时也不让进。”
“牢房呢?”
陈少杰像是忽然想起,随口问道,“关人的地方,总该认认门吧?”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又脏又臭。”
“毕竟在总署干活,哪儿都得心里有数。
往后万一经手案子,总得知道该往哪儿送人不是?”
他搭上曾诚的肩,掌心温热,“眼看饭点了?看完这最后一处,蓉城随你挑馆子,我包了。”
地下室的空气骤然变冷,混杂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铁门,一把黄铜大锁挂在正中,两侧笔直地站着两名黑衣男子,手始终按在腰侧。
曾诚皱起眉:“怎么回事?牢房还加岗哨了?”
其中一人微微颔首:“曾科长,陈秘书。
队长下了死命令,地牢二十四小时双岗。
二位这是……?”
“带新来的陈秘书熟悉环境。
开门吧。”
“抱歉。”
对方站得纹丝不动,“没有队长手令,这门谁也不能开。”
陈少杰轻笑一声:“连曾科长的面子都不顶用?”
“谁的面子都不顶用。”
声音从背后传来。
梁海棠带着四五个人走下楼梯,皮靴踏在水泥地上,一声声敲得人耳膜发紧。
她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陈少杰脸上:“想进牢房?”
曾诚立刻堆起笑:“海棠妹子,这不陈秘书刚报到,我带他认认路嘛。
不让进就算了,小事。”
“里头关着要犯,不方便。”
梁海棠语气平淡,却字字像钉子,“过两天再说吧。
何况一个机要秘书,熟悉牢房做什么?”
陈少杰迎上她的视线:“梁队长这话有意思。
西南总署范围内,我哪儿不能去?”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想救你们的人?参观总署是假,探地牢才是真。”
“梁海棠!”
陈少杰猛地提高声音,“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以为我到了西南就得怕你?做梦!老子走到哪儿腰杆都是直的!曾哥,走,喝酒去——”
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回响。
曾诚赶忙对梁海棠讪讪点头:“这脾气……我去说说他,海棠妹子别往心里去。”
说完匆匆追了上去。
梁海棠盯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冷笑一声。
她越是不让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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