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妥了，功劳簿上自然有你的名字。”

    “能为处座办事，是我的本分。”

    曾诚再次挺直脊背，应了一声，才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他脸上那层恭谨迅速褪去，脚步变得轻快。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向另一条走廊。

    有些消息，需要分享，更需要借力。

    万一陈少杰真有问题，动起手来，身边有个能打的总不是坏事。

    梁海棠听完，果然来了精神。

    只要是针对那个名字的事，她都有兴趣。

    两人没多耽搁，一前一后离开了总署大楼。

    夜色渐浓，八点整，陈少杰拧开了收音机的旋钮。

    特定的频率里，电流声夹杂着断续的数字播报。

    他凝神听着，用笔在纸上快速记下，然后划燃一根火柴，将纸片凑近火焰。

    焦黑的边缘卷曲起来，化作细碎的灰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万祥醩坊的后院，弥漫着经年累月的酒糟气味。

    老愧的身影隐在檐下的阴影里，像一截老旧的木头。

    陈少杰将情况低声复述了一遍。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叹息般的声音：“那些人的鼻子太灵，不好对付。

    这不怪你，联络断了，你也是孤掌难鸣。

    身上的伤，还碍事吗？”

    “不动就没事。”

    陈少杰按了按肋下，“上次行动，另一批人……是我们自己人？”

    老愧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带着沉重的意味。”西南的行动队……都没了。”

    “负责人是谁？会不会也在总署里面？如果能接上线……”

    “不清楚。”

    阴影里的声音打断他，“要等上面的消息。”

    陈少杰停顿片刻，换了问题：“老何那边？”

    “上级另有安排，你别再管了。”

    老愧的语气加重了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根扎稳。

    西南这片地方，特别是总署里面，铁板一块，我们的人几乎被打光了。

    你好不容易进去，眼睛要亮，耳朵要灵，把里面真正有用的东西，带出来。”

    陈少杰将茶杯搁在桌沿，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尽力。

    但初来乍到，他们并未真正信任我。

    梁海棠至今仍在怀疑我的底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过有一样东西，不能缺。”

    老槐从阴影里抬起眼：“经费的事你得省着用。

    你的额度已经是所有人里最高的了。”

    陈少杰扯了扯嘴角：“没有钱，我还怎么扮演那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