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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给你审。”
高天赐说,“但别带出牢房。
乔燕对我还有用。”
“谢处座!”
余汉群的声音亮了起来,“您放心,我绝不坏您的事。
我只想让她少受点罪。”
车在喻宅门前停稳。
高天赐推门时问了句:“一起进去吃点?喻老板今天弄了些山里的野味。”
“不了。”
余汉群摇头,“我给小燕带些饭菜进去。
里面的伙食她咽不下。”
高天赐没再说话,关上车门。
余汉群的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时,喻仲深已经带着唐经理迎了出来。
“天赐老弟!”
喻仲深拱手笑道,“快请进。
怎么连个随从都没带?”
“都派出去办事了。”
高天赐迈过门槛。
客厅里,喻夫人也在。
高天赐颔首:“叨扰喻老板和夫人用餐了。”
“高处座难得来。”
喻夫人笑着示意佣人添茶,“快请坐。”
餐桌上没谈正事,只闲聊些琐碎。
喻夫人夹了一箸菜,忽然想起什么:“听说高处座也爱打几圈麻将?下回我们三缺一,可得请您来凑个局。”
喻仲深挑眉:“哦?还有这事?我倒没听说过。”
“别提了。”
高天赐摆摆手,“玩过几回,手生得很。
跟各位太太打,她们天天练这个,我每回都是输光了离场的。”
喻仲深笑起来:“那是自然。
我夫人她们也是成天凑局打发时间。
我就不行,坐上几圈就头晕眼花的。”
喻夫人抿嘴笑道:“老爷做生意能几天几夜不睡,一上牌桌就不行了。
下午我们还约了周太太呢,高处座若是有兴致——”
“周太太?”
高天赐放下筷子,“哪位周太太?”
“周方淮的夫人呀。”
“那恐怕您今天的牌局要缺人了。”
高天赐擦了擦手,“我今天抄了周方淮的家,他们夫妇俩现在都在我那儿关着。”
喻仲深手里的汤匙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一响:“什么?老周被抓了?他犯了什么事?”
“不算大事。”
高天赐端起茶杯,“也就是给红当那边行了些方便,搭了几回桥。
这种事可大可小。
喻老板若是有意,这份人情不妨让给您来做。”
喻仲深沉吟片刻,“周方淮出来后,职位能否恢复?若他成了平民,对我们价值有限。
况且此人贪财,我得再斟酌。”
高天赐摆摆手,“不急,先晾他几日。”
一旁的喻太太插话道:“其实他们夫妇里,周太太比周方淮更看重钱财。”
高天赐笑了,“贪财有什么可怕?怕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要的人。”
喻仲深点头,“这话在理。
我倒不怕人要钱,就怕人不要钱——不要钱的,往往图谋更大。”
饭后喻太太回了内院,高天赐与喻仲深在园中踱步。
高天赐从怀中取出一枚珐琅金壳怀表递过去。
喻仲深接过来,目光一凝,指腹摩挲着表壳上细密的纹路。
他对着廊下的灯光细细端详了许久,高天赐也不催促,只站在一旁望着夜色抽烟。
“这块表,”
喻仲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天赐是从何处得来的?”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若没弄错,它属于一个化名陈少杰的红当特工,今天刚落网。
但他真名叫王铭均。
上次听喻老板提起膝下无子,言语间似有遗憾,我便留了心,派人暗中寻访。”
喻仲深倏然躬身,“天赐这份心意,喻某铭记。”
“人现在押在西南总署。
喻老板不妨先派人查证清楚,我们再谈后续。”
高天赐顿了顿,“毕竟事关血脉,谨慎些好。”
喻仲深立刻问道:“天赐需要多少才肯放人?”
“还是查实再说吧。”
高天赐将烟蒂摁灭在石栏上,“这可能是喻老板唯一的儿子了。
据我所知,喻老板身体有些状况,往后恐怕难有子嗣。
这么一想,这人可就贵重多了,不是吗?”
喻仲深脸色微变,“天赐这话……可有依据?”
“去医院查查便知。
西南不行就去魔都,检查完自然明白。”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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