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西南区人手不足……你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

    高天赐横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营救的事我再琢磨。

    另外，何掌柜那几个，我想办法一并送出去，你们顺手一起救走。”

    “好，好！”

    陆曼连声应下。

    这一夜她没有离开，在吉祥路七号住下了。

    次日清晨，高天赐出门时，陆游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师座，昨天下午喻老板往宅子里送了不少东西。”

    “去看看。”

    高天赐吩咐。

    车子调头驶向园子。

    进了后院主屋，只见地上又堆满了木箱。

    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大黄鱼和小黄鱼。

    他清点一番，约莫有三吨重，便满意地收了起来。

    喻仲深确实懂得如何行事。

    看过这些，他走到前院吩咐：“把这儿的人都撤了。

    然后请喻老板过来喝茶。”

    “是，师座。”

    陆游立刻去安排。

    其实不必特意去请——高天赐刚到不久，喻仲深就已得了消息，此刻正在来的路上。

    不过片刻，两人便见了面。

    高天赐问道：“喻老板这么快就查清了？”

    喻仲深答道：“尚未完全确定。

    但既然有名有姓，查起来就容易得多，眼下已有七八分把握。

    即便不是犬子……”

    喻仲深摩挲着那块怀表冰凉的珐琅表面，指腹在精细雕纹上停留了片刻。

    他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开了口，这件事我会安排。

    不过后续的环节，还得仰仗你那边铺路。”

    对面的人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线将他半边面孔映得模糊。”金陵方面的人三天后到码头。

    先前扣下的那几个，会一并移交。

    具体的时间和位置，我会让人递给你。

    你把人截走，直接送往北边——这算你卖个人情，对你没坏处。”

    喻仲深拱了拱手，衣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就劳烦了。

    你做事向来周全，这一点喻某向来佩服。”

    正事谈完，茶壶里的水汽袅袅上升。

    喻仲深将茶杯转了半圈，忽然问道：“往后有什么打算？如今那边正全力经营台岛，我们若是过去，当真稳妥吗？守得住吗？”

    高天赐抬眼扫视了四周。

    墙角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他压低嗓音：“不如去港岛。

    那是英伦人的地盘，眼下大陆不会轻易触碰。”

    “我也琢磨过那儿。”

    喻仲深沉吟道，“可终究是洋人掌权，总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在那儿倒有些生意。”

    一声短促的笑从对面传来。”在那儿，说话管用的不是洋人，是钞票和枪杆。”

    “你已决定去港岛了？”

    喻仲深向前倾了倾身子。

    “不瞒你说，早定了。”

    高天赐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窗外隐约的车马声中，“这半年里，我已经分批送过去几千号训练有素的人手。

    我信一条：不论在哪儿，手里有钱、有人、有家伙，日子就不会难过。”

    喻仲深抚掌，眼底掠过一丝亮光。”这话在理。

    既然如此，我也把重心挪到港岛去。

    实话说，我在那边的买卖还算顺当，不少烟土的货源都经我的手。

    港币攒了不少，原想换成美金——现在看来，倒不必多此一举了。”

    “喻老哥的生意网，真是撒得开。”

    高天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两人又坐了近一个钟头，才前一后离开这处安静的院子。

    一个往西南总署的方向去，另一个则消失在街角稠密的人流里。

    高天赐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余汉群闪身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处长。”

    他快步走近，双手有些不自在地交握着，“那件事……求您成全我吧。

    我想带小燕走。”

    高天赐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不是完全没法子。

    过几天金陵会来人接应这批囚犯。

    你设法让陆又名手下的人去劫——还得留下些痕迹。”

    “全都要劫走？”

    余汉群愣了一下，“我只想带小燕一个人……”

    “糊涂。”

    高天赐打断他，“只救一个，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是你动的手？要救就一起救，而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