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脏水泼到陆又名头上。”

    余汉群沉默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得动用特勤队，还得瞒过陆上将。

    事后……参与的人不能留活口。

    只有死无对证，这桩罪名才能坐实。”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两人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时快时慢。

    最后高天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余汉群说道：“计划的内容，别透露给乔燕。

    她们毕竟是血亲。

    况且我一直清楚，她对你有利用之心，并无情意。”

    余汉群脸上原本隐约的喜色瞬间褪去，嘴角绷紧了。”处长，那是小燕在考验我。

    我相信精诚所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真心。”

    高天赐没有回头，只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随你吧。

    该提醒的，我已经说了。”

    余汉群走后，高天赐点起一支烟。

    烟雾在指间缭绕，像此刻盘绕在他脑中的念头——那几个人，如今倒成了各方都想争抢的筹码。

    红党想要，军统也想要。

    陆又名在暗中谋划，喻仲深在盘算，余汉群同样没闲着。

    局面变得有趣起来，无论如何，他自己总归是能从中得利的。

    他的打算与其他人并无不同：得让这几个人以另一种方式消失，自己绝不能沾上半点嫌疑，还得有人心甘情愿顶下这口黑锅。

    正想到这里，桌面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抓起听筒，声音平稳：“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高处座，是我，新明。”

    高天赐嘴角浮起笑意：“新明？难得你想起给我打电话。”

    新明在电话那头也笑了：“局座派了个好差事，让我去西南接几个人回来。

    咱们老同学一场，你不准备好好招待我一顿？”

    高天赐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招待自然没问题。

    不过，你帮我办件事，我送你一份大功劳。”

    新明似乎来了兴致：“你的功劳我可不敢怠慢。

    说吧，什么事？能办的我绝不推辞。”

    “帮我弄一张陆路通行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东西可不好弄，得去军部办手续。

    果然，你的功劳没那么好拿。”

    新明顿了顿，“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功劳，值得我花这么大代价？”

    高天赐的笑意更深了些：“放心，绝不会让你吃亏。”

    又寒暄几句，电话挂断了。

    高天赐放下听筒，目光落在缓缓燃烧的烟头上。

    他需要时间周旋，也需要那张通行证。

    自己出面去办固然容易，但难免欠下人情。

    不如让新明去张罗，日后转手卖给喻仲深，又能赚上一笔。

    至于新明——本来也不算深交，利用起来便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想清楚这些，他起身往牢房走去。

    陈少杰正懒散地靠在墙角养伤，见他来了，才慢悠悠坐起身，伸出手：“高处座，给支烟吧。”

    高天赐掏出烟盒，隔着铁栏递过去一根，又划亮火柴替他点上。

    隔壁牢房的商名硕也凑到栅栏边，压低声音：“我也来一支。”

    三人各自点燃了烟，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起辛辣的烟草味。

    高天赐吸了一口，问道：“在这儿还过得去？我交代过了，不必审你们——反正也问不出什么，自然也不用动刑。”

    商名硕吐出一缕灰雾：“我没被提审，不过陈少杰挨了一顿。”

    高天赐瞥了一眼陈少杰身上的淤痕：“他和梁海棠有些旧怨。

    我已经打过招呼，之后不会再有人动你们。”

    陈少杰一边抽烟，一边用眼角扫视走廊。

    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他才压低嗓音问：“东西拿到了吗？”

    高天赐将声音压得更低：“放心，你们都能平安回去。”

    说完，他继续往前巡视。

    乔燕的牢房收拾得如同旅馆房间，但她的管家张妈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抓捕时他们曾激烈反抗，死了几个，活捉的也都被打得皮开肉绽——梁海棠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巡视完一圈，高天赐离开牢区。

    原本打算休息两天，谁知第二天一早，周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师座，人醒了。”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叫上陆游直奔泉山医院。

    病房里，医生刚做完检查。

    高天赐问：“欧阳医生，情况如何？”

    欧阳医生摘下听诊器：“高处座放心，病人已经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