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既然醒过来，就不会有大碍，接下来只需静养一段时间。”

    “辛苦你们了。”

    高天赐走到病床前，对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两人，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唤道：“老绍。”

    邵文光费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高老弟……多谢你救命。”

    高天赐的嘴角向上弯了弯：“不必说这些。

    现在感觉如何？”

    邵文光靠在枕头上，声音还有些发飘：“很久没这么彻底地歇过了。

    青松……就是陈少杰。”

    “他一踏进西南地界，就落进了我的网里。”

    高天赐的笑意未减。

    邵文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带着细微的杂音：“内部都说你眼光毒，跟长了双能看穿骨头的眼睛似的。

    陈少杰在我身边待了整整三年，我硬是没瞧出破绽，直到最后他要走，那层皮才裂开缝。

    你倒好，一眼就钉死了他。”

    “我中学时的同窗就叫陈少杰。”

    高天赐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我进大学那年，他考进了黄埔。

    等我毕业也进了黄埔，他早毕业上了前线。”

    他转过身，背光的面容有些模糊，“所以来的这个，是赝品。”

    “赝品？”

    邵文光重复道。

    “对，假的。”

    高天赐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认出来不难。

    后来就顺着他，不动声色地钓，扯出来一串自己人。

    抓了一批，也处理了一批。”

    邵文光沉默了片刻，才叹道：“我压根没往这头想……是我疏忽了。

    东北总署那边……现在什么光景？或者说，整个东北？”

    “老样子。”

    高天赐走回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缺个坐镇的头儿，底下人眼睛都盯着那位子。

    你还活着的消息，没几个人清楚，正好让你能在这儿静养。”

    “帮我给局座去个电话。”

    邵文光的声音忽然紧了紧，带着点干涩的急切，“我想回东北总署去。”

    高天赐看着他：“那边水浑，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邵文光闭上眼，又睁开，“最后这点力气，总得用在该用的地方。”

    “电话我回去就打。”

    高天赐站起身，“但这几天你动不了，说话都费劲，先养好身子骨。

    就算真想出力，也得有副能扛事的筋骨。”

    又说了几句闲话，高天赐便离开了病房。

    回到办公室，他对着电话机思忖片刻，摇通了金陵的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