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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进来,曾诚走在最前头,脸上堆着笑:“您亲自泡茶?梁科长也在啊。”
“坐。”
高天赐示意众人落座。
茶汤在杯盏间流转,琥珀色的液体映着晨光。
他分完最后一杯,才开口:“凌晨的事都听说了?说说看法。”
曾诚立刻接话:“这事跟咱们扯不上关系。
交接手续办妥了,人也送出了西南地界——出事地点在武城附近。
要我说,对方八成是在武城上的车,那责任就该华中那边担着。”
谭一波摩挲着茶杯边缘:“话别说得太满。
当初抓人时动静不小,说不定消息早漏了,从咱们这儿就跟上了。”
“不可能。”
曾诚放下茶盏,“西南这块地在处长治下,早清干净了。
退一万步,就算真有尾巴跟去——二十个押送员,个个都是总部挑出来的好手,加上带队的新明上校,整列车还有乘警。
全折在那儿了,这是一两个人能干成的?咱们西南还剩多少红当势力?上回行动队不是被端彻底了么?”
高天赐点头:“曾科长说得在理。
上峰没问责,咱们也不必自乱阵脚。
管好下面的人,别一惊一乍的。
抓得住是本事,跑了是命数。
功劳咱们有,责任不沾身就够了。”
“处长明鉴。”
曾诚身子前倾,“自您主持西南事务以来,地面太平,百姓安稳。
总署内部从没出过泄密的事,足见咱们这儿干净。”
肖恒在角落里动了动,欲言又止。
高天赐瞥过去:“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肖恒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长桌尽头:“处座,我接到金陵那边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他在军法处任职,昨天特意问我,邵文光是不是人在西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我记得……这人不是已经殉职了吗?”
曾诚正端起茶杯,闻言立刻接话:“没错。
当时的通报写得很清楚,他和‘青松’在任务中同归于尽。”
瓷杯底轻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梁海棠忽然抬起眼睛,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主位:“‘青松’不是他。
真正的‘青松’是陈少杰。”
房间里静了一瞬。
高天赐向后靠进椅背,缓缓点了点头:“邵文光确实在西南。
他中弹后没有当场死亡,局座亲自下令 。”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每一张脸,“所有治疗和转移都由我经手,没有记录,也没有第三人知情。
这不是不信任各位,只是知道的人越少,消息就越不可能从我们这里漏出去。”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桌面的钢笔位置,继续说道:“打听他下落的人一直不少,尤其是东北总署那边位置空出来以后。
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问,更不要对外提起。
邵文光昨天已经能下床走动,恢复得不错。
东北的浑水,我们不蹚。”
所有人同时挺直脊背,齐声应道:“是。”
曾诚脸上浮起笑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处座亲自安排的事,别说金陵,就连咱们自己内部都毫无风声。
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处座考虑得周全。”
他转向肖恒,眉头微皱,“不过老肖,外面人打听什么你就应什么,这习惯可不好。
今天问到你头上是运气,万一哪天问的是别人呢?”
肖恒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处座,是我疏忽了。”
谭波始终没开口。
他盯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上面一个字也没写。
高天赐在这次行动里趁机敛财的做法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可这话他不能说——高天赐对他有提拔之恩,待遇也从未亏待。
他最终只是合上本子,保持沉默。
会议又持续了约一刻钟便散了。
人群陆续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曾诚却留了下来,转身关好门,走到茶几边重新冲了杯咖啡,双手端到高天赐面前。
“处座,”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看谭波刚才那样子,像是对您的判断有疑虑。
这人……是不是心思有点往外飘了?”
高天赐接过杯子,笑了笑:“随他去吧。
眼下这事本来也和我们没直接关系。”
他吹开表面的热气,抬眼看向曾诚,“不过你一向为总署尽心,我手头有件差事,办好了,上校的衔应该就能落下来。”
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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