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站直：“请处座指示。

    属下一定全力办妥。”

    “原本打算让你接着查陈少杰的线，我也好顺势替你说话。

    但现在局面有变，直接报上去显得突兀。”

    高天赐不紧不慢地说，“你之前的功劳已经写在报告里了，如果再添一笔，我往上递话就有由头了。”

    “属下不急。”

    曾诚语气诚恳，“处座能记得我，我就知足了。

    往后无 事私事，您尽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高天赐颔首：“城西万祥醩坊，是红 一个联络点。

    陈少杰之前的接头人就是那里的掌柜，姓槐。

    我一直没动那里，想看看后面还能牵出什么人。

    现在交给你跟，记住，只盯不抓。

    时机到了，自然能摸到他们上面的人。”

    曾诚脚跟一碰，挺胸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处座深谋远虑，步步为营，属下一直佩服。

    往后一定多学着点，不争一时长短，要看全局胜负。”

    他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他反手锁上门，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按下内部通话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所有人，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集合，有任务布置。”

    曾诚确实有能力，而且从不缺乏行动力。

    曾诚将配枪搁在桌面上，金属与木料碰撞出短促的闷响。

    围在办公桌旁的十几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处长刚才单独交代了我一件事。”

    曾诚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是密令。

    为什么交给我？因为处长清楚，整个情报科只有我这条心是彻底拴在他手里的。

    你们能跟着沾光，是运气。”

    一片低沉的应和声在房间里浮起来。

    “城西有家叫万祥的醩坊，”

    曾诚往后靠进椅背，“谁听说过？”

    一只手从人堆后面举了起来。

    曾诚抬了抬下巴：“展飞，讲。”

    叫展飞的年轻男人往前挪了半步：“那铺子就在我家裁缝铺隔壁，开了不到两个月。

    掌柜的姓魁，看着四十往上，手下五个伙计全是男的，没见有女人进出。”

    “好。”

    曾诚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展飞，你不用直接盯。

    照常上下班就行，他们早把你的底摸清了。

    其他人分班，把万祥醩坊围起来，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记下来路。”

    他停顿片刻，压低了嗓音：“处长要放长线。

    里头那个姓魁的，是红党接头的人。

    陈少杰上次就是在那儿跟他碰的面。”

    展飞喉结动了动：“科长，他们肯定防着我……”

    “要的就是他们防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