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难缠。”

    矮个的那位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里静了静：“根据内线消息，高天赐这个人，手段很不一般。

    好在他对我们并没有赶尽杀绝。

    其实你早在第一次围剿时就已经暴露，他不动你，是留着你对付陆上将。

    你在他手下待过，你的性子，他摸得很透。”

    “是我低估他了。”

    乔燕低声说，“以前只觉得他贪财好色，没想到暗地里掌握了这么多。”

    一直站在后面的陈少杰往前挪了半步：“这事不能全怪乔燕。

    高天赐确实厉害。

    我一到西南，他就认出我是假的。

    包括我提前一天秘密抵达、与何掌柜接头失败、再去淮阴路二十八号通知撤离——整个过程，他全都盯着，还拍了照片当证据。

    后来他才提了一句，说是我中学同学。

    可第二天周方淮带我去见他时，他表现得像初次见面一样，谈笑自若，我根本没想到背后有这些。”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插了进来：“高天赐这人，我打过两次交道。

    被抓之前，还和他聊过天，表面一切如常。

    军统里流传一种说法，说他眼睛毒，站在他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所以我后来尽量避开他。

    不过他有个特点：只要不主动招惹，不凑到他眼前，哪怕你是红的，他也懒得管。

    有好处的事，他才伸手。

    这次他的目标，恐怕本来就不是我们，而是陆上将和周方淮——他盯上的，是周方淮那份厚实的家业。”

    王勇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陆上将那边，用一个整师的崭新装备做了交换。

    就在你们被关进去的第二天，他的人马就去了西南，把东西全数提走了。”

    乔燕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杯盖轻轻一跳。”那个蛀虫！”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余汉群亲口对我炫耀，说他给高天赐送去了十几幅东西方都叫得上名号的老画，这才换得我在里头没受罪，吃喝睡都有人伺候。

    我原以为他总该知足了，没想到他的爪子还能伸得更长，竟敢勒索到我舅舅头上！我敢回去，仗着的无非是舅舅和姓余的那点旧关系。”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陈少杰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我也一样，把备好的画给了他，他才松口放人。

    可我心里总悬着，这事……恐怕没面上那么简单。”

    商名硕接过话头，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来救我们的人，打的是西南商会喻仲深的旗号，一路把我们平安送到了解放区。

    外面都说，喻会长和高天赐在暗地里合作得紧密，穿一条裤子。

    有传闻讲，喻仲深手里那几个大煤矿，最早就是高天赐探出来的，但他自己不动手，转手卖给了喻会长去开发，只收头一笔钱。”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拧紧，“可我想不明白，高天赐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我们这点‘孝敬’，就大动干戈派人来劫？他若真想放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办，何必杀那么多人，弄得血流成河？更怪的是，临走前一天，他特意把何掌柜，还有我们其他几位同志，都集中到一起，第二天一股脑儿送走。

    那感觉……就像他早知道会有人来劫道，故意把人凑齐了还给我们似的。

    这里面，肯定有我们摸不透的关节。”

    王齐没有顺着这个话题深入。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空气，像要按下看不见的尘埃。”先不说这个了。”

    他转向另外两人，“关于高天赐手里捏着一支秘密队伍的事，你们了解多少？”

    “我知道一些。”

    乔燕立刻应道。

    “我也零星听过一点。”

    商名硕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倾听的龙放向前倾了倾身子。”乔燕，你先说。

    名硕随后补充。”

    乔燕整理了一下思绪，语速加快：“这事最初是我舅舅在查。

    因为这支部队在魔都露过面，展现出的战力非常惊人。

    我舅舅坐镇西南，是最高军事长官，自然要把它的底细摸清。

    可明面上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有。

    后来通过金陵军部的关系去查，发现档案里根本没有这支部队的番号——它就像个影子，只存在于传闻里。

    唯一的线索是高天赐本人，他曾在慕尼黑专门学习过特种作战。

    所以推测，这很可能是一支由他直接掌控的特种部队。

    具体有多少人，怎么编制，全是谜。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龙放听完，目光转向商名硕。

    商名硕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