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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财物与粮食,正被一车一车,秘密运往城外那座幽深的园子。
夜色浓重,掩盖了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园子里的库房已经堆得没有落脚之处了。
这三天里,一箱箱贴着封条的东西被抬进来,码得挨到了房梁。
粮食的麻袋垒成了墙,缝隙里塞着些小件的包裹。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那些商人半辈子的积攒,如今都换了地方。
值钱的早已不在园中。
几趟夜里的车马悄无声息,把东西送回了高公馆的深院。
高天赐亲自去点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整个过程像一场没有观众的哑剧,连风都没惊动。
几个跟得最近的人心里都清楚。
处座这回的收获,怕是把半条街都搬空了。
别的不提,单是黄澄澄的东西,搬起来就得用载重的卡车来回跑上许多趟。
那几十户商人,哪一家不是攒下了几代的底子?字画卷轴、玉石摆件、沉甸甸的银元、成捆的纸币……库房里几乎装不下。
最机灵的总是留了后路。
搜出来的存单上,印着好些外邦银行的戳记。
美金、英镑,甚至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币种,厚厚一摞。
连港岛那边的票子也有不少。
这些现在都归了他。
法币捏在手里,能感到它在一天天变软。
他得尽快把这些纸换成更硬挺的东西。
再晚些,它们恐怕只能用来引火了。
放火的未必遭殃,修桥的往往饿死——这话他听过。
高天赐的做法却更聪明些。
警备师和西南总署的大门外,连日支起了卖粮的棚子。
米价比市面低了三成,长长的队伍从清晨排到日暮。
报纸连着几天都在说这件事。
铅印的字里行间,把他写成了一个敢跟奸商较劲的人物。
不论背后站着谁,一概查办——连金陵那边都看到了报道。
总裁亲笔批了字,赞他是“黄埔楷模,栋梁之材”。
戴老板自然知道底细。
但他没作声,只当这是整顿市场、平抑物价的正当手段。
有了这两位的默许,那些失了家财的人便彻底哑了。
如今只求能保住性命,谁还敢去告?圈子里的人都心照不宣:高天赐的荷包,这次是彻底装满了。
客人是午后到的。
高天赐快步迎到院门口:“绍兄?你这就出院了?该多将养些时日。”
来的是邵文光。
身后跟着家眷和几个旧部。
邵文光摆摆手:“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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