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好，好！有这本事，金蝉脱壳就不难了。”

    陈馨儿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惊呼：“妈，这摸起来跟真的一样！”

    高天赐无奈地揭下面具：“本来就是真的，不然一眼就穿帮了。”

    他返回洗手间洗净脸，再回到书房时已恢复原貌。”爸妈，”

    他坐下说道，“最近找两个身材和你们相仿的人给我。”

    陈绍会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这样安排再好不过。

    只是既然有如此稳妥的法子，我倒不必急着动身了。

    让馨儿和母亲先随船离开，我们心里也能踏实些。”

    王雪琴瞥了他一眼：“你是踏实了，还是觉得没人管着自在了？”

    “正商量要紧事，你想到哪儿去了？”

    陈绍会摇头。

    “你们那点心思我还看不明白？无非是往后带人回来方便些。”

    王雪琴转过脸，“罢了，你们的事自己拿主意。”

    高天赐接过话：“人选定在一个月内找齐。

    我计划春节前再送一批去港岛，母亲和馨儿就跟着那批船走。”

    陈馨儿抿了抿嘴唇：“那……你和父亲几时来？”

    “总要等撤退令下来。”

    高天赐望向窗外，“或者寻个由头卸了职务，才能彻底脱身。”

    陈绍会抚掌笑道：“这主意妙。”

    午后日光斜照时，陈绍会夫妇便告辞离去。

    高天赐与陈馨儿抱着婴孩在庭院里慢慢踱步。

    晚风拂过花丛，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陈馨儿忽然问：“你准备让谁来扮我？”

    高天赐沉吟片刻：“周月或许合适。”

    “青年路那个？”

    陈馨儿脚步顿了顿，“你那位老同学？”

    “你连这也清楚？”

    “我去送过几回日用物件，只是懒得过问罢了。”

    陈馨儿语气平静，“听说她是你年少时倾心过的人？”

    高天赐点头承认：“怎么，心里不舒坦？”

    “有什么可不舒坦的？”

    陈馨儿轻笑，“她早已嫁作人妇。

    我晓得你虽多情，眼光却挑剔得很。

    至多算段露水缘分罢了。”

    暮色渐浓时，两人回到屋内用了晚饭，便相携上楼歇息。

    次日清晨，高天赐换上戎装下楼，金属纽扣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婷端着粥碗愣在餐厅门口，眼睛睁得圆圆的。

    高天赐坐下笑道：“发什么呆？”

    “没想到老爷肩章上是两颗星……”

    李婷慌忙摆好碗碟。

    侍立在旁的高小玲带着几分骄傲接话：“这有什么稀奇，老爷早就是统帅千军的人物了。”

    高天赐摇头笑了笑，并未多言。

    用完早膳出门时，黑色轿车已候在阶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去总署。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坐在前座的周达立即转身汇报：“师座，眼下各处都安稳。

    东北战事失利后，卫长官被拘在金陵，各方势力都收敛了许多。

    警备师有郑副师长坐镇，总署那边谭副处长和梁队长也处置得当，明面上一切如常。”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轧轧声。

    高天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安稳就好。”

    周达低声补充：“还有杨二妮夫人那边，这几日寻过属下几回，都是问师座何时返来。

    属下应承了，等您一到便立刻通传。”

    高天赐略一点头：“晓得了。”

    不必细想也知是陆曼在背后示意。

    二妮性子温吞，若非有人点拨，断不会主动来寻他。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缓，不多时便停在了西南总署的门楼前。

    刚推开车门，四周此起彼伏响起靴跟相碰的脆响。

    一片“处座好”

    的问候声中，他微微颔首，径直往三楼那间办公室走去。

    门才推开，张晓已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堆出热络的笑：“处座这些日子往哪儿忙去了？找您的人多得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高天赐嘴角弯了弯：“自然有该忙的事。

    都是哪些人来找？”

    张晓立刻俯身在那张宽大的檀木桌面上翻找，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过来：“都记在这上头了，您瞧瞧。”

    说完便转身摆弄起角落里的咖啡壶。

    高天赐垂眼扫过纸面——戴笠的名字反复出现，杨二妮底下划了几道短杠，警备师的郭兵也有数条记录。

    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