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喻仲深、陆又名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余下还有些熟识的面孔。

    他先捻起话筒，拨了杨二妮宅邸的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细柔的嗓音：“喂？”

    “二妮，是我。

    听说你寻我？”

    杨二妮的声音里透出些微急促：“老爷您回来了……那、那晌午能回家用饭么？”

    高天赐听出她话里藏着事，便应道：“好，午时我回去。

    这儿还有些杂务，不多说了。”

    挂断后，指尖又拨了另一串号码。

    这回接电话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哪位？”

    “陆老哥，我是高天赐。

    听说前些日子你寻过我几回？”

    陆又名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瞧瞧你在不在西南。

    倒是听说……你高家世交的吴府出了些变故，想着该知会你一声。”

    高天赐将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诧异：“吴家出事了？我世叔可安好？究竟什么情形？”

    陆又名在电话那头几乎要笑出声——好个装糊涂的，分明是你自己动的手脚，这会儿倒演起无辜来了。

    可这话他终究咽了回去。

    无凭无据的事，谁敢乱说？何况这位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要钱便要钱，何至于掀出这般血雨腥风。

    陆又名只含糊道：“详情我也不甚清楚，只听说是破了些财。”

    “哦，”

    高天赐声音松了松，“那便不算大事。

    吴世叔家底厚实，只要人平安，损些银钱不算什么难关。”

    两人又虚应几句便收了线。

    高天赐接着往喻府去电，接电话的是个下人，说老爷不在府上。

    他留了话便挂断。

    剩下那些名字，他一个一个拨回去。

    这段时日来打探他行踪的，他都得探探底细。

    简单来说，除开警备师那几位，其余来电的他都在心里标了记号。

    沉吟片刻，他又要通金陵财政厅的总机：“接吴副厅长办公室。”

    转接的铃音响过两声，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我是吴羽。

    哪位？”

    高天赐立刻笑道：“羽哥，是我，天赐。”

    电话里传来椅子轻挪的响动，像是吴羽往后靠了靠：“天赐啊，怎么忽然想起拨电话来了？”

    “刚回总署就听说吴家折了钱财，总得问问究竟。”

    高天赐将话筒贴紧耳廓，“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吴羽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电话里不便细讲，三两句话也说不周全。

    改日见面再聊罢。

    不过……你有这份心，倒是难得。”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