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王雪琴住进了陈公馆。
至此,高天赐感到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不少。
最高兴的莫过于周月,如今她成了众人眼中名正言顺的高太太,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位置,即便顶着的是一张别人的脸。
她并不在意。
脸不过是张面具,重要的是面具下的身份。
这天,林玲回到了西南。
她没有先回自己家,也没去总署,径直来到了高公馆。
书房里,高天赐见到了她。
林玲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放在桌上。
他打开搭扣,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叠美钞。”多少?”
他问。
“三百七十万。
另外,警备师那边还有八十七万,全在这儿了。
运送过程,一直有你的人盯着。”
林玲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淡淡疲惫。
高天赐笑了笑:“我几时不信你了?我的就是你的,往后你的日子,自然归我管。”
林玲睨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下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刚回来,总觉得这宅子里……气氛有些不一样。”
“家眷都送走了,去港岛。
你没法提前动身,只能最后跟我一起走。”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我无所谓,”
林玲靠进椅背,“只要你记得带上我就行。”
林玲回家休息去了,连日的火车颠簸令人困乏。
高天赐没有客气,将皮箱收好。
蚊子腿也是肉,何况是三百多万美金。
他并不急于分派这笔钱。
次日清晨,他用另一张面孔,独自登上了开往金陵的火车。
几个小角色清理了,上面的人物还在。
金陵那边,有三个人需要“谈谈”。
最麻烦的是那位宋米高副院长。
即便不取他性命,警告必须送达,好处也得讨要一些。
平白被人捅了上去,总不能毫无代价。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车窗外的景色向后飞掠。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港岛的轮廓,新生活的图景,还有金陵城里即将到来的会面,在黑暗中交替浮现。
午后阳光斜照进车厢,他提着那只磨损的皮箱随人流挤出站台。
金陵的空气里浮着煤烟与梧桐絮混合的气味。
他没有朝记忆中的巷子走,而是拐进一条栽满槐树的僻静街道,尽头那扇黑漆院门紧闭着——王琼留下的院子总是空着。
钥匙在口袋里,但他没碰锁孔。
后退两步,借墙边老榆树的枝干翻进后院。
落地时踩碎了几片枯瓦。
屋里积着薄灰,他挑了朝东的厢房,和衣倒在硬板床上。
醒来时窗外已漆黑,腕表指针叠在九点。
他揉着后颈从后院矮墙翻出,巷口馄饨摊的热气正裹着猪油香飘过来。
两碗滚烫的馄饨下肚,他拐进更暗的巷子。
黄拱的公馆隐在法国梧桐后面,铁门内晃动着巡逻者的手电光斑。
两个班的警卫交替走着固定路线。
他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左手反握短刃,右手那支加装管状消音器的武器贴着裤缝。
黑暗裹住他的身形,像水渗进沙地。
第一个落单者是在后园水池边被拖进灌木丛的。
刀刃划过喉管时只发出类似湿布撕裂的轻响。
遇到三人小队时,他蹲在假山石后扣动扳机。
沉闷的噗噗声接连响起,躯体倒地的闷响被夜风揉碎。
二十分钟后,整座院子只剩下蝉鸣。
他换上从其中一人身上剥下的制服,推开厨房那扇气窗钻进主楼。
两个钟头后,他沿着排水管滑回地面。
下一个地址在城西,郑耀先的宅子亮着过多灯火,像只蓄势待发的刺猬。
院墙内脚步声密集得多——显然不是普通警卫。
他刚解决掉第十个暗哨,探照灯的强光便如 般劈开夜色。
整条街骤然沸腾,军靴踏地的隆隆声从四面围拢。
三楼窗口传来扩音器放大的嗓音:“我知道是你。
从西南那边传来消息时,我就备好了这桌菜。”
那声音顿了顿,“抵抗或投降,选一条路吧。
活命是别想了,但你的妻儿可以平安——总得留个香火。”
他没有应答,抬手打碎了最近那盏探照灯。
几枚铁罐状物体划着弧线落进人群聚集处,爆开的烟雾瞬间吞没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