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撞破侧门冲进客厅，他甩开原先那支武器，从玄关柜里抓起备用的自动 。

    火舌开始在一楼走廊跳跃，弹壳坠地的脆响混着木屑爆裂声。

    从门厅杀到楼梯转角，再沿着盘旋的阶梯向上推进，每个转角都可能撞上枪口。

    抵达三楼时，走廊已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主卧与书房的门都敞着，保险柜门像张开的嘴。

    他伸手探了探柜内，只剩冰凉的金属底板。

    折返至二楼时，窗外已被车灯织成的光网罩住。

    正门方向传来扩音器的喊话，要求里面的人弃械。

    他退进洗手间，拧开气窗打量后院——那里同样晃动着无数黑影。

    窗外已布下天罗地网。

    就在此刻，数枚黑乎乎的东西撞破玻璃飞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两包鼓囊囊的物件滚落。

    整栋宅子里瞬间炸开一片刺耳的轰鸣，地面都在震颤。

    混乱中，一道身影从二楼窗口跃下，像片叶子般悄无声息地落进花园的阴影里。

    等那震耳欲聋的响声终于平息，所有枪口重新对准别墅大门时，那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士兵的制服，正沿着围墙根慢慢往外走。

    他没走远，只在警戒线外围找了个位置站定，仿佛本就是执勤队伍中的一员。

    他心底没有半点慌张。

    自始至终，他的脸都没露过，声音也没出过。

    见过他模样的，此刻都已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至于郑耀先——那位被层层护在中间的男人——恐怕也无法断定今晚来的是不是那个人。

    但郑耀先心里清楚：即便不是本人，也必定是那人派来的高手。

    穿军装的身影就这样混在队伍里，在外围站了将近半个钟头。

    宅子内部开始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搜查范围逐渐扩大到花园和街道。

    他所在的小队接到了新命令：沿周边街道巡逻。

    巡逻途中，他瞥见了被众多特工围在 的郑耀先。

    果然是个老手，没那么容易倒下。

    没过多久，更多 驶来，一些穿着讲究的人物陆续抵达。

    毕竟这是在金陵城里响了大半夜的枪声，动用了整整一个连的兵力，死了不少人，还炸了房子——这种事，捂不住。

    他和几名士兵被指派留在原地站岗。

    不久，几辆黑色轿车在严密护卫下驶入郑公馆的前院。

    郑耀先不得不迎上前，与每一位来客寒暄。

    宅子里的 被一具一具抬出来，用白布盖着摆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