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计划……还继续吗？”

    “现在反悔？到时候两头不讨好。”

    傅长官站起身，“集合部队，我要训话。”

    高天赐的宅邸在下午迎来了一位客人——黄埔时期的同学宋辉。

    两人见面时气氛融洽，仿佛从未有过芥蒂。

    高天赐笑着招呼：“宋辉同学，宋家该不会是派你来跟我谈条件的吧？”

    宋辉也笑：“托你的福，不然这事哪轮得到我。

    没想到咱们那点同学关系还真起了作用——怎么样，老同学，看在这份交情上，让这事过去吧？”

    “过去可以，”

    高天赐端起茶杯，“但总得有点表示。

    这事因钱而起，也该用钱来了结，你觉得呢？”

    宋辉点头：“只要数目不过分，一切好说。

    往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那就五千万美金吧。”

    高天赐放下茶杯。

    宋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同学，”

    他缓缓说道，“你这不像是有心解决问题的样子。”

    “这点钱对宋家来说，不算什么吧？”

    高天赐语气平静。

    宋辉的嗓音压得很低：“眼下别说个人，就算整个民国 也未必能凑得出这样数目的美金。

    老同学，你应当清楚几百万军队一年的开销是多少——恐怕还抵不上你开的价码。”

    高天赐将茶杯搁在茶几上，瓷底碰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必拿民国说事。

    这点数目对宋家而言，不过是从牛身上拔根毛。”

    “试探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宋辉向后靠进沙发背，“我来之前家里交代过底线：十亿法币。

    但我可以额外加码——一百万美金。

    这是宋家能给出的最高诚意。”

    “最高诚意？”

    高天赐笑出声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看来在你们眼里，宋米高全家的性命还不值这个数。”

    “别把话说得这么绝。”

    宋辉身体前倾，袖口在灯下泛出冷光，“以你现在的处境，就像摆在砧板上的肉。

    有钱收下不是更明智吗？”

    “老同学，你太天真了。”

    高天赐站起身，影子斜斜投在地毯上，“你觉得外面那几十个人能困住我？我想走，谁能拦？要不要打个赌——就算我把宋家清理干净再回西南，也不会有人动我分毫。

    死人已经没有价值了，说不定校长第一个就要抄查宋家产业。

    到时候非但不会追究我，还得给我颁个奖章。”

    宋辉的脸色沉了下去：“你这是铁了心要和宋家作对？”

    “不敢。”

    高天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晃动的树影，“是你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拿一百万打发乞丐吗？”

    “是你开的价太荒唐！”

    宋辉也站了起来，“五千万美金——这种数字你也敢开口？那比几百万军队整年的军费还多！”

    “那就减到三千万。”

    高天赐转过身，光线从他侧脸划过，“这个数总该够诚意了吧？”

    “两百万。”

    宋辉从牙缝里挤出最后报价，“不能再多。”

    这场拉锯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

    最终宋辉摔门离去，连停在院外车里备好的两名女子也一并带走。

    高天赐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人总是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肯掏钱。

    午时将近，他推开别墅大门准备外出用餐。

    守在门口的宪兵立刻横跨一步挡住去路：“将军，您不能离开这栋建筑的范围。”

    巴掌带着风声扇过去。

    宪兵踉跄后退时，高天赐已经跨出门槛：“总裁只说我不准离开金陵城。

    现在屋里连粒米都没有，你们打算饿死我？”

    穿便衣的特工小跑着凑近，额角渗出细汗：“高处座，您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

    放您出去我们真没这个权限。

    您需要什么，我马上去买，行吗？”

    “不行。”

    高天赐继续朝院门走，“我就要去外面餐馆吃。

    不放心就跟来。

    让你们买饭？谁知道会不会往里面加料。”

    没人再敢阻拦。

    七八个人缀在身后，像一串沉默的影子。

    他在街角选了家店面，点了几道招牌菜，慢条斯理地夹菜、斟酒。

    杯盏碰撞声里，午后阳光斜斜照进窗棂。

    酒足饭饱后，他才晃着步子回到别墅，打算一觉睡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