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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软禁。
如今不少人对此已有议论。
孩儿认为,此事父亲不宜再直接插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夫人,才继续道:“毕竟这事的起因,是宋家企图谋夺高家的家产。
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罢。
父亲是当国的总裁,不该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总裁沉默片刻,重重哼了一声:“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你明天去传话,让高天赐回西南去,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来金陵。”
说罢便转身踏着楼梯上楼了,其余人也各自散去。
高天赐倒是睡得安稳,一觉到天明。
他洗漱完毕,下楼准备用早饭,却见客厅里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端正敬礼:“公子,没想到您亲自前来,是天赐失礼了。”
公子含笑抬手:“高处座不必客气。
你是当国的栋梁,我一直很是钦佩。
请坐。”
高天赐也不推辞,坐下后便问:“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公子笑容未减:“昨晚的炮击,动静不小。
父亲半夜召 议,原本要处置你,被我劝下了。”
高天赐打断道:“公子,炮击之事与我何干?为何要处置我?总不能什么坏事都扣在我头上吧?”
公子语气平和:“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是你亲手所为,但依近来你们之间的往来推测,即便不是你亲自出手,也脱不开幕后指使的嫌疑。
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
你今天便离开金陵,回西南去,如何?”
高天赐笑了:“公子言重了。
况且我实在不明白——我近来与谁有过较量?我来金陵,只是为了汇报情报而已。”
门轴转动时带起细微的尘埃,在晨光里浮沉。
他站在客厅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沿着石阶一路向下,最终融进街市的嘈杂里。
宪兵的皮靴声也远了,像潮水退去,留下空荡的院落和重新流动的空气。
电话听筒贴在耳边,传来电流轻微的嘶声。”局座,”
他对着话筒说,“人已经走了。”
另一头的声音平稳无波:“知道了。
这是上面的意思,昨晚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那位公子提了宋家,”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听筒外壳,“说了些调解的话。
属下听不明白,是否需要……向宋家问一声?”
短暂的沉默。
然后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情绪:“我会处理。”
挂断后,他独自出了门。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火车站大厅里弥漫着煤烟与人体混杂的气味,他买了一张硬纸车票,日期印着明日,时刻是上午十点。
票根捏在手里,有种粗糙的质感。
回家路上,他在巷口摊子坐下,要了一碗浮着葱花的清汤面。
汤很烫,他吹着气,慢慢吃完。
碗底见光时,额角已渗出薄汗。
推开自家院门,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
一个人影靠在车旁,见他进来,直起身,脸上浮起笑容。”恭喜,”
那人说,“看来锁链从来就没真正套上过。”
他也笑了,伸手推开屋门:“进来坐。”
两个沉重的皮箱被提进客厅,搁在桌上。
箱盖打开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弹响。
里面整齐码放着成捆的纸钞,墨绿色的纹路在光线下一闪而过。
“一千万,”
站着的人说,声音不高,“这是底线。
到此为止,如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西南那边,会有一笔额外拨款,大约五千根黄鱼。
我想……那笔钱最终也会流进同一个口袋。”
他注视着箱内,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车票,”
对方从内袋抽出一张硬纸片,推过桌面,“两小时后发车。
你在金陵多留一刻,有些人就难安心一刻。”
他接过车票。
日期是今天,时刻印着下午一点三十分。
先前买的那张明日车票,还静静躺在裤袋里,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暖。
没有道别。
访客转身离去,皮鞋踩过砖地的声音干脆利落。
他独自站在客厅里,听着引擎声远去,最终消失。
桌上两只箱子敞着口,空气里残留着一丝皮革与油墨混合的气味。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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