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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通缉令会贴满大街小巷。
现在先去瞧瞧你说的收藏——我对老物件向来有兴趣。”
两辆黑色轿车穿过暮色中的街巷,停在杨柳巷深处的洋楼前。
周达带着护卫散开警戒,高天赐随着余汉群踏进院门。
客厅里挂着色彩浓艳的油画,丝绒窗帘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
“乔燕大概不常来这儿吧?”
高天赐扫过壁炉上 的石膏像。
余汉群尴尬地摸了摸鼻梁:“她确实不喜欢这种布置……可我就好这口。”
二楼书房俨然是另一个世界。
墙上悬着裱工精细的山水立轴,多宝格里错落摆放着青铜爵、青瓷瓶,墙角摞着几只沉甸甸的木箱。
掀开箱盖,码放整齐的金条在吊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家底比我想的厚实。”
高天赐用指尖划过冰凉的黄金表面。
余汉群望着满室珍藏低声道:“值钱的都在这儿了。
其他房间挂的摆的也都是真货,没一件仿品。
这些金子……原是听了您的建议,把法币全兑成的。
小燕那边缺经费,我本想带过去支援他们。”
高天赐将烟蒂按进铜制烟灰缸里,指尖残留的烟草气息尚未散去。”东西不必全带走,留些余地对你日后有好处。”
他停顿片刻,视线扫过墙角那只沉甸甸的皮箱,“我比你更清楚他们的做派。
这些先存在我这儿,倘若将来真有走投无路那天,你可以来取走一半。”
余汉群的目光在那箱金条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但愿永远用不上这个后手。”
搬运的动静持续了整下午。
周姓手下带着人将别墅里能搬动的贵重物品逐一清空,连墙角的西洋座钟也没落下。
高天赐站在庭院 看着这一切,直到余汉群签完房产转让文书才转身离开。
这栋房子明天就会挂上出售的木牌,而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到此便算画上了句号。
次日清晨,谭一波的辞职报告已经摆在了办公桌的玻璃台板上。
高天赐用钢笔签下名字,笔尖在纸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先让梁海棠和你做工作交接,如何?”
对面的人立刻点头:“全凭处座安排。”
交接事宜确定后的那个下午,曾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冰凉的瓷壁。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投进来,将他的脸色切割成明暗两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让梁海棠暂代副职进行交接,这几乎等于提前宣告了任命。
他忽然觉得胃部有些发紧,那些每月按时送去的滋补品,那些深夜表忠心的电话,此刻都成了毫无意义的徒劳。
自己从未有过二心,为何偏偏得不到那份应有的偏袒?
门被推开时他正盯着墙上的地图发呆。
黄涛侧身闪进来,反手带上门。”曾哥这是遇上烦心事了?”
“兄弟啊……”
曾诚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压扁的委屈,“我这些年对处座如何,你是看在眼里的。
这副处长的位置,怎么就落到旁人手里去了?”
黄涛拉过椅子坐下,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摩擦声。”处座只说让她协助交接,可没正式任命。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压低身子,“咱们这位上司的喜好,你难道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
曾诚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若是真属意梁队长,直接任命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搞什么交接?”
黄涛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说明处座心里也在权衡。
关键得看你怎么表示诚意了。”
曾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送礼?可梁海棠从未送过任何东西。”
“送不送是态度问题,收不收是心意问题。”
黄涛的目光转向窗外,“礼物得送到心坎上,分量也得足够。
成了,便是柳暗花明;不成,就当从未发生过。”
这番话背后藏着别的算计。
黄涛清楚梁海棠最近正在暗中调查某些账目,若让她手握更大权柄,自己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既然自己不够资格争那个位置,不如推这个官瘾深重的人上前挡一挡。
当晚霞光褪尽时,高天赐刚换下制服走到餐厅。
卫兵的脚步声从廊道传来,在门外停住:“师座,曾科长求见。”
“让他进来。”
七八个人抬着三只木箱鱼贯而入,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曾诚挥退随从,亲自捧过几个锦盒走到长桌前:“处座,这是按老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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