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备的补品。

    属下说过，府上这些消耗品理应由我负责。”

    高天赐没有碰那些盒子，只是抬起眼皮：“往日都是直接送去后厨，今天特意搬到我面前，是有别的事吧？”

    曾诚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些：“处座明鉴。

    属下最近偶然收得几件古物，想着您对瓷器有研究，特地带来请您鉴赏。”

    他依次打开盒盖，露出里面青白交错的瓷胎，“元代的青花瓷，北宋汝窑的全套器皿，都是难得一见的完整物件。”

    手指抚过冰凉的釉面，那些穿越数百年的纹路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高天赐拿起一只天青釉碗对着光细看，碗壁薄如蛋壳，釉色温润似玉。

    若放在后世拍卖行，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倾家荡产，更何况是这样成套的珍品。

    他把碗放回丝绒衬垫上，瓷器相触时发出极轻的脆响。”直说吧，想要什么？”

    “属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曾诚的腰又弯下去几分，“只是觉得副处长这个职位，或许也能为处座分忧。

    属下的能力固然不及梁队长，但论忠心，绝不敢落于人后。”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座钟的摆锤规律地摇晃。

    高天赐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彻底吞没了庭院里的石径。”你的资历确实够了，前几次行动也该晋升上校。”

    他转过身，灯光在他肩章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明天先发布上校任命。

    至于副处长职务……过些日子再议，不急。”

    曾诚退出餐厅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那些木箱和锦盒都留在了原处，在吊灯下投出庞大的阴影。

    高天赐没有立刻叫人收拾，只是站在窗前点了支新烟。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曾诚立刻挺直脊背，声音里压不住雀跃：“多谢长官信任。

    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长官的，您让往哪儿冲，我绝无二话。”

    高天赐嘴角弯了弯：“行。

    正好，留下一起用晚饭。”

    这顿饭便在曾诚不绝于耳的恭维声中过去了。

    送走客人，高天赐抱着几只木匣上了楼，径直走进书房。

    指腹拂过冰凉的瓷面，他仔细端详着那件元青花。

    周月悄无声息地端了杯热茶进来，搁在桌角：“老爷，曾诚这回手笔不小。

    听他那意思，从前那些补品，也都是他悄悄送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