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的视线没离开瓷器，“处里空出个副处长位子，他心思活络了。

    补品的事，以往确实常有。”

    周月不再多问。

    她只需扮好陈馨儿，照料好眼前这人便算尽职。

    高天赐在书房消磨了一阵，指尖触感渐渐淡去，那些物件便从他手中无声消失。

    他转身回了卧室。

    次日，西南总署的办公室钟点刚过，高天赐的身影便准时出现在门后。

    张晓将冲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他抿了一口，吩咐道：“叫林玲过来。”

    张晓应声退出去叫人。

    高天赐从意识深处调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晋升文书——将级以下人员的擢升，他有权直接签署，这类空白证书他备了不少。

    每一张都预先印着总裁的签章。

    他提笔，在空白处填上“曾诚”

    二字， 由中校改为上校。

    至于将星的授予，便超出他的权限了，需得上峰直接批复。

    事实上，副处长这一级的任免，只要不涉及将衔，他皆可自主裁定。

    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

    林玲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音：“长官，有事？”

    高天赐伸手将她拉到身旁的椅子上，手掌顺着她军装下摆探入，一边摸索一边说：“留意你的账户。

    金陵那边会拨一笔款子过来，数目不小，超过五千根黄鱼。”

    林玲微微喘息着点头：“记下了。

    不过直接拨付黄金不常见，通常需要特别申请，数额也少有这么大。

    里头……是不是有别的情由？”

    “是有些缘故。”

    高天赐的手没有停，“宋家给的补偿。

    款项未必全数拨到西南总署，或许会分一部分到警备师那边。”

    “明白了，我会盯着。”

    林玲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转过脸，“明天周末，今晚……来我那儿打整夜麻将？”

    高天赐低笑：“我们哪回真摸过牌？”

    林玲也笑了，气息拂过他耳畔：“那怪谁？您的心思从来就不在牌桌上。”

    “成，下班我过去。”

    高天赐终于抽回手，“现在去通知所有人，开会。”

    林玲站起身，仔细抚平军装上的每一道褶皱，才转身出去。

    高天赐也整理好自己，走到茶桌旁慢条斯理地沏茶。

    人很快到齐了。

    谭一波也在列。

    众人齐声道：“长官。”

    “坐。”

    高天赐目光扫过谭一波，“谭副处长，交接事宜进行得如何？”

    谭一波答道：“今天上午应该能全部完成。”

    高天赐又问：“余汉群怎么没到？”

    梁海棠接过话：“前天起就没见人影，昨日也未出现。”

    “回头派人去他家里看看情况。”

    高天赐说着，取出一张证书，“即日起，西南总署情报科科长曾诚， 由中校晋升为上校。”

    曾诚立刻挺直脊背：“感激长官信任，属下必不负所托。”

    他双手接过那份文件，指尖触到硬质封皮时微微发颤。

    翻到末页，看见总裁的签名与钢印痕迹，胸腔里那口气才缓缓落下。

    周围响起零散的祝贺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高天赐转向林玲：“谭副处长请辞的事，我们尊重他的选择。

    共事多年，此刻唯有祝福。”

    他顿了顿，补充道：“鉴于谭副处长过往的贡献，按有功人员退役标准发放补助。

    另外，总署额外拨五百万法币，作为安家费用。”

    谭一波喉结动了动：“长官，这实在——”

    “不必推辞。”

    高天赐截住话头，“你向来清廉，往后日子总要有些保障。

    西南总署不是冷衙门，对得起忠心的人。

    高升也好，退隐也罢，这里永远留着你一张椅子。

    往后若遇难处，捎句话来。”

    谭一波站起身，军装纽扣在灯光下闪过细芒。

    他抬手敬礼，声音发涩：“是属下辜负了长官。

    这些年生活上的照拂，职务上的倚重……我都记着。

    只怪自己胸无大志，配不上这份信任。”

    高天赐回以军礼：“从明天起，轻松过日子吧。

    保重。”

    曾诚笑着插话：“今天巧了，我升职，谭副处长卸任。

    晚上我做东，大伙聚一聚？谭副处长也来？”

    谭一波目光扫过众人，终于露出笑意：“好。

    以往总署的宴请我推脱得多，今晚这顿该我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