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钱，许我改嫁。

    可现在，他竟要休了我。”

    高天赐向后靠进椅背。”那您该去找您那位连长。

    他手里有兵有枪。

    老吴对我一直不错，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能干忘恩负义的事。”

    林玲点头附和：“是啊。

    找你那相好的去解决。

    最多，我们西南总署这边不插手就是了。”

    吴太太眼神黯了黯，颓然道：“……哎，好吧。”

    她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

    林玲送客回来，倚到他身旁，气息拂过他耳侧：“处座，真不动心？”

    高天赐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更有意思么？何况这位吴太太，简直拿我们当傻子使。

    我们在前头拼杀放火，她带着小情人在后头捡现成的便宜——她把我们想得多蠢？”

    林玲低笑出声，带着了然：“也是。

    我就知道，处座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行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得去办正事了。

    温柔乡……往后有的是机会。”

    他没带司机，也没叫保镖，自己开着车驶出大门。

    沿着泰安路一直往前，果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影。

    那女人果真往城外军营方向去了。

    高天赐没跟上去。

    他调转车头回了家，将车停进 阴影里，然后独自步行离开。

    夜色像墨汁一样渗进街道。

    他来到吴公馆附近，隐在一棵老槐树的暗影中。

    这宅子守卫不算森严，但也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光是前门岗亭和院子里巡逻的，就有六个人，分两班倒，家里常驻的至少十二人。

    里头还有多少保姆、多少亲眷，他不清楚。

    他没进过吴公馆里头，林玲倒是来过几次。

    不过他不急。

    藏在黑暗里，需要的是耐心。

    如果不出意外，总会有人替他先冲上去的。

    两个多钟头过去，吴公馆周围果然多了好些穿黑中山装的人。

    吴太太的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两辆车里都坐满了人，也是一身黑色中山装，跟守在公馆门口那两个保镖的打扮一模一样。

    门口那两人瞧见夫人的车，赶紧上前开门。

    可旁边突然窜出两道影子，只听咔嚓两声轻响，两人的脖子就被拧断了， 被迅速拖进值班室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