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转身冲向楼梯。

    此时高天赐刚在办公室坐定，张晓奉上的咖啡才抿第一口，曾诚便踉跄闯了进来，抬手敬礼时指尖都在抖：

    “处座！冤枉！天大的误会！属下只是想向您展示这些时日的工作成效，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属下……属下最多就是盼着能升任副职，捞些好处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想啊！”

    高天赐将那张盖着印章的纸推到桌面 。”曾诚，我原本打算在今天宣布任命。

    现在你让我怎么继续？”

    曾诚的视线黏在那张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副处座……您真的……”

    “你自己看。”

    高天赐靠向椅背，“我有没有骗你？可你呢？才代理几天，就摆出这副架势。

    要是真把你提上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跟我唱对台戏了？换作是你，敢用这样的人吗？”

    曾诚盯着那张委任状，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想起早晨出门时那种轻快的预感——如果今天请了假，如果他没有多说那句话，此刻一切都会不同。

    那纸命令就会落进他手里。

    可现在它躺在桌上，像块冰冷的石头。

    “处座……”

    他的声音发干，“属下绝无二心，只是想好好迎接您回来。

    属下对您……”

    高天赐抬手截断了他的话。”张晓，通知所有人到我办公室集合。”

    立在门边的张晓立刻挺直背脊：“是！”

    

    水壶在炉上发出细弱的嘶鸣。

    高天赐摆开茶具，曾诚连忙上前帮忙冲洗杯子。

    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站定后齐声喊道：“处座。”

    高天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混着蒸汽漫开。

    他挨个斟满小杯，才开口：“吴家那桩灭门案，查得怎么样了？”

    曾诚立刻起身：“报告处座，初步判断是内外勾结的劫杀。

    主谋是吴太太和她那个情夫——十七师警卫营的连长。

    动手的人也都来自同一个营。

    案子已经移交给陆上将那边处理，其他……暂时没有更多线索。”

    高天赐吹开杯沿的茶叶，抿了一口。”也就是说，你忙了这些天，只查清了凶手是谁。

    为什么 ？吴家那些钱财去了哪儿？”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委任状，“这东西，本来该是你的。

    副处座的位置，我原想交给你。

    可现在看，你的火候还差得远。

    跟谭一波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情报科长你先继续干着吧，副处座的人选，我再斟酌。”

    这话刚才在里间已经说过一遍。

    此刻当众重复，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西南总署谁说了算，不言而喻。

    几道目光落在那张盖着总裁大印的纸上，又悄悄瞥向曾诚。

    曾诚垂着头，脸颊的肌肉绷得发紧，像在竭力忍住什么。

    高天赐转向另一边：“最近还有其他事吗？”

    林玲翻开文件夹：“金陵方面要调十几个人过来，都是从东北、华北撤下来的。

    后方各处都在安置，我们总署也被列为目标单位之一。”

    高天赐接过那份文件扫了几眼，便随手搁在桌角。”这事容后再议，先让新报到的几位过来，具体安排慢慢筹划。”

    梁海棠向前倾了倾身子：“处座，眼下这当口进来的人，个个都该仔细盘查。”

    他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该查的自然要查，这是你的分内事。

    我近来另有要务缠身——外头不知哪儿起的风声，竟说我比那四大家族的家底还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说这话的人，怕是存心要我的命。

    你们也得全力追查这条线。

    我手头有几个名字，谁先揪出幕后之人，西南总署副处长的位子就是谁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向来言出必行，黄科长便是先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鞋跟相碰的声响。

    众人齐声应道：“是！”

    空气里顿时浮起一层微妙的躁动。

    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只有黄涛、梁海棠和林玲三人神色未变。

    黄涛心里清楚，即便立了功，那位子也轮不到自己；梁海棠只对追踪 感兴趣；林玲则知道高天赐早已准备抽身，自己必然要跟着走，对这些争斗便看得淡了。

    又商议了些琐事，高天赐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

    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