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家产归我，我会让乔燕把你弄出去。”

    陆又名苦笑一声，烟灰簌簌落在膝头：“果然……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拨弄。

    你是洪门的人？”

    “不是。”

    高天赐否认得干脆，“但我不讨厌他们，甚至有些同情。

    老陆，这么安排不是害你。

    这江山，当国守不住了。

    你带兵有一套，身上脏事不多，过去那边照样能受重用。

    就当是……给你往后铺条路。”

    陆又名盯着逐渐缩短的烟卷，忽然问：“那你呢？将来怎么办？”

    “漂洋过海，找个地方当个富家翁吧。”

    高天赐笑了笑，“我够不上他们用人的尺子。

    何况，我只想守着金银过日子，没那么多家国情怀。”

    “看出来了。”

    陆又名扯了扯嘴角，“你在西南这些年，拼命捞钱，怕是早就料到有今天，一直在做准备。”

    “我也给当国出过力，你知道的。”

    高天赐眼神冷了下去，“花了多少心血，暗中调查，写成军事报告递上去——结果呢？就赏了五万大洋，连钱影子都没见着。

    我辛辛苦苦查到傅长官要反，转头自己却被软禁起来。

    事实证明我都没错，可为了遮羞，他们默许了对我下手。

    老陆，你说我还会傻到给一个烂到根子的衙门卖命吗？我没你那么忠。

    说实在的，你这脾气，在当国也没几个人待见。

    最后不是落得卫长官的下场，就是步傅长官的后尘。

    你没得选，不过你很可能跟傅长官一样——谁让你有个侄女叫乔燕。”

    陆又名长长叹了口气，把烟蒂摁灭在桌面上：“……好，我答应你。”

    有了陆又名的配合，事情推进得飞快。

    当天，警备师的团长、副团长便奉命分赴各师接管兵权。

    原本掌兵的将领被悄然架空，边缘处置。

    眼下的警备师，其实已名存实亡。

    所有人员被打散重组，剿总、宪兵队、差馆的武器悉数收缴。

    三位负责人被抄家，陆又名的宅邸也未能幸免。

    西南战区所有师长、团长，皆被抄没家产，关进了西南总署的黑牢里。

    交接过程持续了七天。

    枪声在西南各地断断续续响起，三百多个抵抗者的命运就此终结。

    恐慌像无声的雾，渗进每一条街巷。

    军队接管了所有关键节点， 令覆盖了三省的土地。

    金陵的电话昼夜不息，加密电文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在追问西南的细节。

    官邸里，瓷器碎裂的声音又一次刺破空气。”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那位被尊称为校长的人胸膛剧烈起伏，“高天赐这是要背弃师门？陆又名难道是头蠢猪吗？十几万人马，就这么拱手送人，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雨农，你去问问他，究竟想做什么？他还认不认我这个校长！”

    戴笠立刻躬身回应：“校长，此事起因在于陆又名率先动手。

    他接到了来自金陵的密令，要对高天赐采取清除行动。

    然而高天赐早已掌握陆又名的底细——他是洪当的人。

    上次特派员遇害，便是陆又名指使，他的侄女乔燕，同样隶属洪当。”

    “都不是安分的东西！”

    总裁的怒气并未平息，“我不管这烂摊子是谁捅出来的，你们必须把它收拾干净。

    西南三省，一寸土地都不能丢。”

    一位孔姓幕僚上前一步：“校长，此事并非无解。

    西南驻军不过十余万，只需调集外围部队形成合围，同时切断对西南的一切财政拨付。

    高天赐不是以富有著称吗？那就看看他是否舍得动用私产来供养三省百姓。

    即便他肯，又能支撑多久？到头来，不过是替国家暂时管理这片土地罢了。”

    旁边一位宋姓官员提出疑虑：“倘若高天赐根本不顾百姓死活呢？”

    “他不会。”

    孔姓幕僚摇头，“此人在民间声望颇高，一贯塑造仁善形象。

    以他的精明，绝不会亲手砸碎这块招牌。”

    另一位曲姓官员低声问道：“他有没有可能……倒向对面？”

    李姓幕僚冷笑一声：“绝无可能。

    高天赐的过往行径，对面绝不会接纳。

    何况此人贪恋财富，怎会甘心将家产悉数上交？再说，眼下他们根本无力跨越天堑。

    西南地处腹地，高天赐掀不起滔天巨浪。

    等到几千万张嘴都向他索要粮食之时，便是他头疼的开始。”

    总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