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阴影处：“雨农，有没有办法……让高天赐消失？这个人太危险，又不受控制。”

    戴笠的声音压得更低：“校长，非到万不得已，不宜行此险招。

    高天赐本人就是特种作战专家，如今手握十几万军队，麾下更有精锐特种部队，还实际控制着西南总署这个情报机器。

    行动必须保证一击致命，若失手，他的反扑将难以想象。

    此人的军事才能不容小觑，眼下已将西南整顿得秩序井然。

    若 急，他率军割据，局面将更难收拾。”

    “岂有此理……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总裁颓然坐回椅中，“就照你们说的办吧。”

    这场密谈结束不到两个时辰，每一个字都已落在高天赐手中。

    自然是戴笠送来的。

    这位情报头子行事只权衡利弊，高天赐的势力越稳固，于他越是有益——明面上，高天赐仍是他这一派系的人，是他与几大家族角力时一枚沉重的筹码。

    拿到密报的高天赐，独自在房间里待到深夜。

    翌日清晨，他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与西南总署负责人举行联席会议。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白昼。

    次日，军队开始向邻省调动，与此同时，一场针对西南三省所有官府人员的清查与抄没行动，悄然拉开了帷幕。

    牢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栅栏后几个身影停下交谈，陆又名抬起眼皮，看见来人便扯了扯嘴角：“高处座终于得闲来处置我们了？”

    高天赐摸出烟盒，隔着栏杆递进去：“老陆，这话说得生分。

    外头乱成一锅粥，我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挤不出来。”

    陆又名接过烟，就着对方划亮的火柴点燃，深吸一口：“你那些动静，牢里都听得见。

    、减税、整顿市面——若这些不是做戏，我倒要佩服你手腕了得。”

    灰白的烟雾从他指间漫开，“西南三省让你盘活了，老百姓肯买账，这本事我练了半辈子也没练成。”

    “老百姓图什么？无非是碗里有米，夜里能阖眼。”

    高天赐自己也点上一支，火星在昏暗里明灭，“至于谁当家，我不在乎。

    所以洪当的人，我一个没动。”

    陆又名笑了：“你只杀不听话的。

    看来我这颗脑袋还能留着喘气，是托了运气的福。”

    他弹掉烟灰，“今天特意跑来，总不是单纯送烟吧？”

    “乔燕进西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