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住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值钱的物件我会尽快收拾，这栋房子也找人出手。”

    高天赐没接她的话茬，视线在书房里缓缓移动，掠过书架、书桌、墙角那只青瓷花瓶。”行。

    房子卖了就先搬去我那儿住着，我会安排你们先过去。”

    他在二楼没停留太久。

    约莫半小时后，他衣袋里多了张薄薄的汇票，转身下了楼。

    贾扬站在书房门口，听着脚步声远去，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定金已经付了，为了孩子，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回到住处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李婷备好了晚饭，热汤的蒸汽在灯下袅袅盘旋。

    高天赐沉默地吃完，碗筷搁下时发出轻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次日清晨，周达几人将高天送到约定的园子。

    白诸葛已经等在那儿，身后跟着几个身影。

    一行人驱车前往火车站，月台上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高天赐独自拎着皮箱踏上火车踏板时，白诸葛忍不住开口：“就你一个？不带几个帮手？”

    车厢门在身后关上，高天赐转过身，隔着玻璃窗笑了笑：“要是有人能近我的身，带再多也是白搭。

    我习惯独来独往。”

    火车开始缓缓移动，他声音平稳，“记得我写那份军事报告么？我在洪当的地盘待了整整三个月，亲眼看过他们的布防、岗哨、物资线路，然后才动笔。

    三个月后，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白诸葛在站台上点了点头，风把他大衣下摆吹得翻卷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戴着墨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忽然出声：“听说长官您只用两个月，就把西南的洪当清剿了八成？抓了上百号人？都说您眼睛毒，像鹰似的。”

    高天赐已经走进车厢深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没那么玄乎。

    大多是等他们自己撞上门来。

    我这人懒，很少主动找事。”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来，语速很快：“可都说您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真的假的？”

    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逐渐加快。

    高天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皮箱搁在脚边。”我学过特种作战，侦查、反侦察、情报分析、刺杀、 ……杂七杂八的都沾过。”

    他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月台，“普通人在我面前，藏不住太多东西。

    说话的语气，手上的小动作，眼神往哪儿瞟——这些足够判断一个人的来历、意图，甚至当时那点心思。”

    他顿了顿，转过脸看向提问的人，“你们是毒蜂训出来的吧？刘子峰，还有这位，叶文。

    底子还行，但比起你们教官那批，还是差了几层火候。”

    白诸葛的笑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天赐老弟，你这眼力可真够吓人的。

    这就认出来了？”

    “不值一提。”

    高天赐重新看向窗外，“沈耀祖手底下的得力人手，名字早听过。”

    火车轰鸣着驶出站台，将城市甩在身后。

    漫长的旅途中，谈话时断时续，大多时候只有车轮规律的撞击声。

    第二天上午，广城火车站到了。

    没有停留，一行人匆匆换乘另一列火车，直奔九龙。

    过关卡时，他们所在的车厢甚至没有受到检查——高天赐的英伦爵位是一道无形的通行证，白诸葛的面子同样好用。

    傍晚时分，九龙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

    霓虹灯在渐暗的天色里陆续亮起，湿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和煤烟味。

    出了站，几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白诸葛示意上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这边都安排妥了，先去九龙酒店落脚。”

    高天赐没反对，也没联系雷斌。

    他在 的底牌，还不到翻开的时候。

    坐进车里，他任由白诸葛一路上指点着窗外的建筑，讲述他们在这座城市如何布局、如何经营。

    车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他的侧脸。

    酒店套房的窗户对着维多利亚港，夜色里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船灯在远处浮动。

    高天赐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很久没动。

    火车在铁轨上摇晃了数日。

    当夜色彻底吞没窗外流动的黑暗，高天赐才在热水与干净衣物的包裹中沉入睡眠。

    次日清晨，白诸葛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外，身后只跟着刘子峰与叶文两人。

    渡轮切开浑浊的维多利亚港海水，将四人送往对岸。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