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的楼宇像巨兽的肋骨般森然矗立。

    汇丰银行的大理石厅堂里，白诸葛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在这儿开个户头？往后款项进出方便。”

    “开吧。”

    高天赐的回答简短。

    手续很快。

    一本崭新的存折摊在柜台上，打印机发出枯燥的咔哒声。

    白诸葛账户里的数字——八千万港币，三千万美金——化作墨迹，悄然迁移到另一个名字之下。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离开银行时，街上的热气正贴着地面蒸腾。

    浅水湾的风带着咸腥味。

    那时的海岸线尚未被密集的楼群啃噬，天地实业购置的地皮静静匍匐在坡地上。

    第三十九号别墅的铁门在四人面前敞开，守卫的士兵绷直身体，鞋跟碰撞出短促的脆响。

    “辛苦了。”

    白诸葛颔首。

    “您请。”

    领头的男人侧身引路。

    他们没有走向楼梯，而是折向地下室深处。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生涩的摩擦音。

    门后的空间没有窗户，灯光照亮的是堆叠整齐的金属方块，每一块都反射着沉重而黯淡的光。

    “二十吨。”

    白诸葛的声音在密闭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你清点一下。

    需要人手搬运，我这里有。”

    “不必。”

    高天赐的目光扫过那些金色块垒，“把你的人撤走就行。

    明天，九龙酒店见。”

    白诸葛笑了笑：“好。

    那我们就先告辞，等你的消息。”

    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远去。

    高天赐站在原地，耳中捕捉着外面车辆发动、驶离的细微震动。

    他走上楼，逐一检查空荡的房间，确认每一扇窗后都没有多余的眼睛。

    直到整栋建筑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才重新回到地下室。

    金属块垒在触碰的瞬间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锁舌扣回空洞的门框，他走出别墅，沿着围墙外的砂石路慢慢踱步。

    海风持续吹拂，树影在午后阳光下摇晃。

    几个原本藏在远处树丛里的身影，在他第二次巡逻时悄然退去，融进更远的背景里。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低吼着驶离海湾。

    山顶的道路盘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