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身上。

    那位，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明楼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瓷器的边缘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多谢提醒。

    只是，你真甘心就这样退场？”

    高天赐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此时离开，时机最佳。

    倘若洪当的队伍就在近旁，我自会拱手相让，分文不取。

    可惜远水难解近渴，我的戏，到这里就该落幕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以你的能耐，固守待援，等到我们的人马抵达再从容抽身，岂非更周全？”

    明楼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

    高天赐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这次会面便这样悬在了半空，没有结果。

    随后，整个西南地区开始了琐碎而漫长的移交。

    每日都有列车喷吐着浓烟驶向广城方向。

    人群在广城转换方向，涌向港岛。

    雷斌与谭一波等人早已等候，着手安顿。

    们的家眷先行抵达，随之而来的还有数目可观的财物。

    住处早已不成问题。

    天地实业此前四处购置的房产，此刻正好转手给这些新来的家庭。

    一笔可观的利润悄然落袋。

    像林玲、张萍、梁海棠、张晓、刘梅这些人，落脚处早已安排妥当，无需她们费心。

    数千人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迅速消失在港岛的街巷深处。

    他们并非两手空空而来，携带的家资在另一种意义上，加速了这座岛屿的脉动。

    港岛此前已敞开了移民的口子，购置了产业的人凭着一纸证明便能换取新的身份；暂时无力购置的，则由天地实业暂且安置。

    不是被编入保安公司的序列，便是送往某处基地接受训练。

    何况此时的屋价并不骇人，一个人凑不齐，三五人合力，总能换来一个栖身的角落。

    陈绍会的交接事宜也早早了结。

    他带着部下与夫人，随着人流前往港岛。

    雷斌接到密令，私下为他安排了一处住所，用以安置那位不便公开的伴侣。

    西南的移交事务，在半个月的光景里基本厘清。

    该走的都已离去，只剩下高天赐，以及由周月假扮的陈馨儿。

    曾诚与周达带领的一个排警卫仍在。

    这天，高天赐走进了广播电台。

    他即将通过电波，对无数看不见的耳朵讲话。

    工作人员调试好设备，示意可以开始。

    高天赐靠近话筒，声音通过金属网孔传了出去：“收音机前的同胞们，我是高天赐。”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曾获授中将衔，暂代西南四邻督察，执掌西南总署。

    首先，我须感谢校长的栽培。

    其次，亦感念总裁的信任与提拔。

    我生于魔都，求学于魔都大学，研习经济管理。”

    “然倭寇铁蹄踏破山河，亡我之心昭然若揭。

    书生无奈，唯有投笔，考入黄埔。

    三年后，以榜首之绩，被保送至海外慕尼黑军校。”

    “专攻特种作战之术。

    学成归来，任职上校团长。

    与倭寇接战，未曾后退半步。

    自问未辱华夏男儿血性，亦未失华夏军人之魂。

    后敌机群至，对我部阵地狂轰滥炸。

    炮火无眼，我身负重伤，几近殒命。”

    “幸蒙校长体恤，命我至后方疗伤。

    待岁月流转，伤势痊愈，我整装欲再赴沙场，收复故土之时，倭寇竟已投降，结束了在华夏的战争。”

    “此消息令我茫然若失，不知前路何方。

    军人本应战死疆场，以卫家国。

    然此后，内战烽烟又起，两党相争……”

    他的声音在这里沉了下去，留下无尽的余音，在电台空旷的房间里，与电流的细微嗡鸣混在一起。

    话筒关闭时，四周的掌声密集响起。

    曾诚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发哽：“处座这番话，真是说到人心坎里去了。”

    一旁的白诸葛却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天赐老弟，这一步，是否走得急了点？”

    高天赐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只答：“既然要走，便不留一丝牵连。

    往后，是诸位的天地了。”

    “明日车站，我会带各家报馆的人来送行。”

    白诸葛拍了拍他的肩，“此去万里，务必珍重。”

    “彼此珍重。”

    回到高公馆时，人已散尽。

    偌大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