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第111章  抗战:激活大亨系,在军统搞经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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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南迁时也带着一整批手艺人渡海而来。

    无非多添一张船票罢了。

    帮了这一回,那些人往后便得替他效力,何乐不为?他在西南搜罗了不少这般人才,一并携来。

    旧纸堆里的数字记得分明:五十年代开头,工厂不过一千五百间;到了末尾,竟膨胀到九千之数。

    工人也从八万变成了四十万。

    四十万——那时整座岛拢共才一百五十万人。

    近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成了工坊里的劳力,自然也捧起了无数老板。

    多少显赫人物就从这浪潮里冒了头。

    金融、纺织、航运、娱乐、报业、玩具、衣裳、塑料……行当如春笋般窜起。

    那位后来被称作“超人”

    的先生,彼时正守着他的塑料花厂埋头苦干。

    能熬过来的,最后都成了响当当的角色。

    譬如对岸那片后来以赌闻名的马鲛岛,当时还远非今日模样。

    那时海峡间活跃着一批悍匪,专做劫掠营生。

    其中多是溃散的兵勇,船快人凶,枪炮齐全,被唤作“大天二”。

    这年月的港岛,人人讲情义、重诺言、拜关公。

    社团与字头遍地生根。

    只要踏上这片码头,凭着乡音就能讨到援手。

    无论是寻学堂、谋差事、找住处、访亲戚,都有人替你安排妥当。

    实在没法子,还能去拉黄包车,挣几个辛苦铜板。

    两千辆黄包车那时在街巷间穿梭,与叮当作响的电车、突突冒烟的巴士争抢生意。

    电车票要六分钱。

    坐天星小轮从尖沙咀过海,只要五分。

    那会儿六分钱能对付一顿早饭——一碗滚烫的猪血粥,再加两根酥脆油条。

    为了从车轮底下抢生计,当时还兴起了“五分钱走遍港九”

    的吆喝:掏五分钱,就能在港岛或九龙地界跑个来回。

    逼得当局后来只得发下黄包车牌,划出专门的行车路线。

    自然,这是没人愿做的苦活计,总要等到无路可走的人才肯握住车把。

    大家都管他们叫“苦力”。

    这年头,平常人家的后生要么去考警校,要么投身字头,或者两样都沾。

    只有被两边都拒之门外的,才进工厂做工,脚踏实地挣工人钱;或是拉起黄包车,汗流浃背换口粮——在旁人眼里,这都是没出息的路子。

    那时黑白纠缠,秩序混沌。

    还没有谁立下黑白之间的规矩。

    即便后来那位雷洛,也不过定了收钱的章程罢了。

    所以说,这是个好时代,也是个坏时代。

    对有钱人是好,对无钱人是坏。

    其实无论何时,钱袋饱满的人总活在好时辰里;囊中空空的,便永远陷在坏日子里。

    高天赐吐出一口烟,目光投向远处海面。

    他想,自己总要从此处起身,走出去,走到更远的地方,让千万人抬头仰望。

    高天赐倚在栏杆边抽完最后一口烟,视线越过山脊投向更远处。

    他盘算着从这里开始的一切,未来应当蔓延至更辽阔的地方,被无数目光注视。

    舌尖泛起隐约的甜味,他意识到需要仔细铺排接下来的每一步。

    站在此处的确令人舒畅,仿佛立于峰巅俯瞰万物低伏。

    这种感受并非独属于他。

    随行的人们今晨醒来后,也都仔细打量过四周景致——昨夜太暗,什么也辨不清。

    此刻三三两两散在露台边眺望,尤其曾诚那小子眼里满是羡慕。

    这会儿他正陪着陈绍会在小径上慢走。

    “老人家在这儿住得还惯吗?”

    陈绍会脸上堆起笑纹:“惯,怎么不惯。

    就是突然闲下来浑身不自在,总觉着该找点事做。”

    曾诚接话道:“您呐,是掌舵掌惯了。

    在这种地方静养,寿命都能延长几年,果真是人人向往的好去处。”

    老人抬手指向港九方向:“这地方啊,穷的穷死,富的富得流油。

    想过舒坦日子?先得兜里有钱,别的都是虚的。”

    两人没说几句,穿灰布衫的佣人便走过来:“老太爷,喻先生到了。

    老爷还没起身,太太请您先去招待。”

    陈绍会点头:“这就去。”

    又转向身旁:“曾诚一道吧?喻家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

    “正想开开眼界。”

    一楼厅堂里遇见喻仲深夫妇。

    双方照面便拱手寒暄:“知府大人别来无恙?”

    “喻老板快别这么叫,如今我就是个寻常老头,喊声老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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