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做事方便，住处也是现成的，就挪了窝。”

    午后光景慢了下来，闲谈声渐渐低去。

    郭菊下午没再去酒楼，林玲也没知会旁人。

    直到次日临近上午十点，男人才从十楼离开，衣衫齐整，步履间看不出倦色，反而有种焕发的精神。

    车子已在楼下候着。

    周达拉开车门，男人坐进去，只说了三个字：“总督府。”

    车轮碾过街道，不多时便停在一处森严的建筑前。

    一个金发女人已等在门廊下，见他下车，便走上前来。

    “高爵士，许久不见。”

    男人与她轻轻碰了碰脸颊，嘴角微扬：“私下里，我更乐意听你喊我杰瑞。”

    “那得等我不当值的时候。”

    丽莎微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进吧，总督先生正在等您。”

    他独自走了进去。

    周达和其余几人留在门外停车场，倚着车身，摸出烟来。

    他们身上带着家伙，不便入内，只能在此等候。

    烟雾袅袅升起，混入港岛上午潮湿的空气里。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空气里浮着旧木与纸张混合的气味。

    高天赐走向长桌旁等候的几人，展开手臂——拥抱短暂而有力，掌心相触时带起细微的风。”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室内，“今天天气不错。”

    葛量洪的笑声先响起来。”当然不错，尤其是听说你带了笔大投资。”

    他侧了侧身，目光投向坐在窗边的另一个人，“瞧，爱德华已经等不及了。”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摊开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承认，确实有点坐不住。”

    他身体前倾，衬衫袖口露出一截金属表带，“本来我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但听说你要来，就多留了一会儿。

    不过接下来的会议我不参与——”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刚坐下的人，“只想问一句：杰瑞，你存在汇丰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就这两天。”

    高天赐靠进椅背，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刚来，总得先安顿。

    钱都是在上海换好的，你们应该知道。”

    “报纸上登了。”

    爱德华嘴角弯了弯，“都说你是那边最有钱的人，尤其是那些黄金——”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要不要也存进来？”

    肩膀向上耸了耸，又落回原处。”传言罢了，我没那么多金子。”

    高天赐的目光扫过窗外的云，“就算有，我也打算自己留着。”

    “可惜。”

    爱德华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声响。”那明天银行见。”

    他的手依次与几人交握，力道很稳。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房间里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