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坐进自己的车，引着这支队伍驶向目的地。

    工业区的空地上，车辆依次停稳。

    雷斌带着人快步走来，站定后沉声道：“老板。”

    他们的目光随即被四周的景象攫住——山坡上、空地间，堆叠的金属框架与成捆的条状物几乎覆盖了视野。”这些是……”

    有人忍不住出声。

    “里面还有。”

    高天赐抬手指向厂房方向，“水泥也在里头。

    以后这里会建起专门的生产厂。

    你调派人手，把这里看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码头和别的项目都得用上这些材料。

    每一根、每一袋，都得东西来得不容易，别糟蹋了。”

    “明白。”

    雷斌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些，“我会盯紧。”

    “郑闻通知到了吗？”

    “接到了消息。

    但他住得远，得过海，恐怕还得等一阵子。”

    高天赐没再说什么，领着众人往里走去。

    雷斌已经开始布置岗哨。

    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他能掌管最要紧的武装队伍，本身便是证明。

    约莫半个钟头后，另一队人才匆匆赶到。

    郑闻站在那片钢铁与水泥构成的“山峦”

    前，半晌没说出话。

    这得动用多少船只？多少人力？他脑子里飞快地掠过数字，又立刻压下了疑问。

    有些事，不是他现在该问的。

    他凭本事进了公司，但离真正走进核心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没等他开口，声音已经从前面传来。

    “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高天赐没有回头，“往后就看你的本事。

    库存由雷斌管，算建设公司采买的材料。

    账我已经结清，但你得按市价核算清楚，录进系统里。

    要用，必须你们俩一起签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郑闻的脸，“东西来得艰难，省着点用。”

    郑闻立刻应道：“老板放心。

    我接下来就全力处理这件事，也会请集团财务部协助。”

    交接完毕，高天赐独自离开了。

    疲倦像潮水般漫上来。

    一整夜，他像不知停歇的陀螺般四处奔走。

    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又转，车窗外的景色连成模糊的色带。

    他叹了口气。

    为了往后，眼下总得熬一熬。

    其实就算此刻停下，现有的积蓄也够他挥霍十辈子了。

    那些收来的古物字画，日后只会更值钱。

    但他忽然懂了从前不懂的事——为什么越是有钱的人，越停不下追逐财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