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

    “明早挑二十个人，配冲锋枪，”

    高天赐吩咐道，“跟我去葵涌码头。

    听说有几个社团联合起来，想收我们的保护费。”

    周达嘴角扯出个冷笑：“那他们是活腻了。

    我这就去安排。”

    夜色在寂静中流逝。

    次日清晨，车队载着二十名保镖驶离山顶，车轮碾过盘山公路，带起一阵肃杀的气流。

    渡轮穿过维港，对岸已有车队等候。

    柳飞拉开车门，等高天赐坐定后才低声汇报：“大队长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五百人混在工人里，随时等您下令。”

    “对方到了吗？”

    高天赐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柳飞说，“我的任务是接应您。

    大队长在码头现场指挥，应该还没闹起来——最多在谈判阶段。

    他们不敢先动手。”

    此刻的葵涌码头已被黑压压的人群覆盖。

    九龙仓建筑公司的几名技术员站在集装箱旁，脸色铁青。

    天赐建设的工人聚集在另一侧，人数约有数千。

    对峙的另一边是六个不同字头的帮众，痞气的笑声在咸湿的海风里格外刺耳。

    九龙仓的经理啐了一口：“你们同时招惹两家巨头，是嫌命太长？”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子咧嘴笑了：“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今天六个字头都在这儿，你们随便选一家交钱，其他几家绝无怨言，掉头就走。

    但要是一毛不拔……”

    他故意拖长语调，“这么大规模的码头停一天工，损失可比这点小钱多多了。

    老规矩，你们图财，我们图面子，彼此行个方便。”

    经理看向身旁的郑闻，郑闻又将目光投向雷斌。

    雷斌摇了摇头：“不能给。

    钱出去了，脸也就丢了。”

    对面一个胖子慢悠悠地掏出烟：“那就耗着呗。”

    他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摆桌子！打麻将消遣！”

    海鸥在灰蒙蒙的天际盘旋，远处货轮的汽笛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人群后方爆发出杂乱的欢呼。

    雷斌抬高声音：“最后说一次，现在离开，还能保全自己。”

    一个臃肿的身影挤出人群，咧开嘴笑了：“瞧瞧这四周，可有半个穿制服的影子？规矩就是规矩。

    我们不想跟你们这些大公司过不去，但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场子——酒楼、歌厅、舞厅、酒吧、赌档——一分钱都不肯交。”

    他摊开双手：“是你们先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们不讲究。

    钱交给差人，却不给我们这些兄弟留一口，是觉得我们脸面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