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靠人力扛得动货柜？”

    他转过脸，“等另外几个散货码头修好了再说吧。”

    “这你就不懂了，”

    白月常往前凑了凑，“只要是码头就得有人搬东西。

    货柜里的货物总得装卸吧？抢码头苦力的活儿，我们可从没输过。”

    “很少见让女儿插手社团事的，”

    高天赐打量着她，“尤其是潮州人家。”

    “没办法呀，”

    她往后一靠，“我爸没儿子，就我一个女儿。

    基本上我想做什么，他都得顺着。”

    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你看，我爸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嘛？那一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毛……是不是就不用给了？”

    高天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点。”

    白月常手臂立刻环了上来：“那从现在开始算。”

    话一出口她自己耳根先热了，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他任由她挽着，慢悠悠道：“我得想想。”

    她没抽回手，反而往他身侧靠了靠：“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车窗被摇下一道缝，他摸出烟盒点燃一支：“下个月得去趟大洋对岸，你跟我一起。”

    “真的？”

    她眼睛亮起来，“我还没坐过那么久的船……听说要漂二十多天。

    你去那边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白天赐吐出一缕灰雾，“那边结束再去欧洲绕一圈，最后折回亚洲。

    这一趟，少说也得一年。”

    “我无所谓呀。”

    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正好出去看看。”

    车队碾过土路，停在农场铁门前。

    高根小跑着迎上来拉开车门：“老爷。”

    “还习惯这儿吗？”

    “习惯。

    山好水好，我每周只回宅子两个上午，其余时候都在这儿盯着。”

    “中午随便备点农场的菜就行。”

    “湖里的鱼能捞了，鸡鸭也肥了。

    菜地里的还得等等，不过村里能买到新鲜的。”

    “别弄太复杂。”

    他领着她往坡上走。

    白月常望着远处连片的土地，忽然问：“花这么多钱弄农场，想吃直接买不就好了？”

    “眼光得放远。”

    他停在坡顶，风刮得外套下摆猎猎作响，“现在不赚钱，不代表十年后不赚。

    我要的是饿不着跟我吃饭的人。”

    她皱了皱鼻子：“我念过书的……不过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抬手划了半个圈：“这三万亩地，将来能养活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