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岛上现在一百多万人，往后只会更多。

    物资全靠外面运，但我这儿能自己长出来。”

    她转头看他：“所以你连几十年后的事都算进去了？”

    他揽住她的肩：“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就是夸你。”

    她笑出声来，声音散在风里。

    三万亩土地铺展得望不到边际，两人只在办公区附近转了转。

    午间吃了顿农家饭——这年头，哪里的饭菜都沾着泥土气。

    饭后，高根详细汇报了农场现状。

    他对这里格外留心，毕竟与那片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隐秘天地相连。

    这边垦出水田，插下秧苗，那看不见的地方便依样拓出粼粼水光；这边麦种入土，那边也随之泛起青芒。

    了解完毕，车队驶离新界，穿过九龙。

    他没问白月嫦的住处，径直带她登上渡轮，朝港岛方向去。

    浅水湾的宅子静静卧在山海之间。

    车停稳后，身旁传来迟疑的声音：“天赐哥，领我来这儿是……你住这里？”

    他笑了笑：“你既是我的人，总该知道我窝在哪儿。”

    便引着她前院后园、地下楼上走了一遍。

    楼梯踏完，当日便没再下来。

    遇上他这般熟谙路途的人，白月嫦这般江湖里长大的女子也招架不住。

    次日睁眼时已近中午，她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天赐哥……大姐会不会不高兴？”

    此时港岛对这档子事并无约束，只要两厢情愿又养得起，便无人过问。

    他拨开她颊边乱发：“放心，她不管这些。”

    “也是，”

    她轻轻哼了一声，“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有人管得住。

    几时去 ？要是快了，不如等回来再见她。”

    “行。

    又不是独个儿去，得带上一帮人，正凑着呢。”

    他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泼了一地，“你就住这儿。

    两个保镖、两个佣人，我会吩咐他们听你的。”

    “好。”

    她眼睛亮了亮，忽然撑起身，“你那些家伙……能匀些给我爸么？他手里硬实了，咱们出门也安心。”

    他系着衬衫扣子，点了点头：“成。

    回头你问他想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当真？”

    她追问道，“什么都能弄到？”

    “战场上见得着的，都有路子。”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隔壁住着喻仲深，港岛大半堂口的烟土都经他手。

    周边几个国家，他关系深得很。”

    日头偏西，两人才下楼。

    餐厅里饭菜早已备好。

    饭后一同出门，她往九龙去，他则上了山顶。

    车刚停稳，就看见小小身影摇摇晃晃从门里扑出来，咯咯的笑声裹着含糊的呼唤：“爸爸——爸爸——”

    他弯腰一把捞起孩子，在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想爸爸了？”

    小家伙搂紧他的脖子，脑袋直往肩窝里钻：“想。”

    抱着儿子走进客厅，茶香氤氲里坐着几个女人。

    陈馨儿抿嘴笑道：“老公，儿子一听见车响就往外冲，这滋味美吧？”

    “美得很。”

    他颠了颠怀里的分量，“过阵子更美。

    梁海棠呢？”

    林玲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瓷器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回湾仔那边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梁海棠的性子你们也清楚，要强，脸皮薄，觉得继续住这儿不合适，昨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高天赐嘴角弯了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等她自己有了孩子，那股子硬气大概就能磨平些。

    过些日子我得出去一趟，美洲、欧洲，还有亚洲几个地方都得走到，一圈下来，怕是要一年多光景。”

    “家里的事不必挂心。”

    陈馨儿怀里抱着高慕白，孩子的小手正抓着她的一缕头发，“你只管忙你的。”

    坐在角落的杨二妮抬起头，眼里带着困惑：“高大哥，你说的那些地方……离这儿很远吗？”

    “远。”

    高天赐换了个坐姿，“得坐船，在海上漂整整一个月才能到对岸。”

    “一个月？”

    杨二妮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就在那望不到边的大海上？光是想想我就腿软。

    要是掉下去……听说海里的鱼大得能一口吞掉整个人。”

    “怕什么。”

    高天赐笑出声，“我坐的是大轮船，稳当得很。

    而且也不是独自去，几百号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