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从哪儿回来，门就会立刻关上。”

    他深吸一口烟，声音忽然拔高：“我是被推进去的！他们在我桌上塞了不该有的文件，联邦的人就来了……证据？哈！”

    烟头在暮色里明灭。”银行还等着我还债，前妻带着孩子嫁去了西海岸。

    现在我除了这个名字，什么都不剩。”

    “那正好，”

    高天赐也坐下来，水泥地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说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就当是场面试。”

    男人转过脸。

    路灯恰好在这时亮起，昏黄的光勾勒出他深陷的眼窝。”卡特·史密斯，三十五岁。

    哈佛经济管理博士毕业。

    进过大城金融，离副总裁的位置只差半步——直到某天早上，三个穿西装的人闯进我办公室。”

    他弹掉烟灰，“他们说我把公司秘密卖给了竞争对手。

    判了两年八个月，一天没少。”

    高天赐等最后那缕烟散尽，才开口：“听过天赐国际银行吗？”

    卡特的手指顿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像在记忆里翻找什么。”今天的报纸提过……”

    目光在高天赐脸上停留几秒，“你是杰瑞·高？”

    “是我。”

    高天赐站起身，影子斜斜地投在满地行李上，“有兴趣替我建起美洲总部吗？如果干得好，那块招牌下会有你的办公室。”

    卡特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得像裂开的树皮。”让一个背案底的人管银行？你不是在说醉话吧？”

    “我挑人只看两样：能不能做事，肯不肯低头。”

    高天赐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去洗个澡，睡一觉。

    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我要在曼哈顿华顿广场的希尔顿酒店看到一份计划书。”

    他把钞票轻轻塞进对方衬衫口袋，“如果那叠纸能说服我，你的人生就从明天重新开始。”

    卡特盯着口袋边缘露出的墨绿色纸币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夜色正从楼宇的缝隙间漫上来，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卡忒接过那叠钞票时手指有些僵硬。

    他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这些是我准备的方案，”

    他语速很快，“通宵赶出来的，应该够用。”

    高天赐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明天联系我。

    我要看见精神饱满的搭档，不是现在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