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身边可带了能用的人手？”

    高天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平稳而清晰：“工厂的事我来安排。

    我带了千余人，目前还在海上。

    不过他们多是武器制造领域的专家，以及配备齐全的安保队伍。

    你的任务是让美洲总部立起来，尽快物色合适的银行营业场所。

    我会给你设计图纸，你负责找人装修。

    人才的问题，我会另想办法。”

    一丝光亮掠过詹姆斯的眼底。”没问题。”

    他应道，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等我处理完个人债务，我会全面了解集团的架构，做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给您过目。”

    高天赐点了点头。”好。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找家律师事务所，起草一份借款协议。

    你拿着钱去把债清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天赐集团美洲总部的总经理，我在美洲的所有生意，都交给你打理。”

    一股热流冲上詹姆斯的喉咙。

    他用力吸了口气，才稳住声音：“请您放心。

    您给了我……一条新路。

    我不会让您失望。”

    “晚安。”

    高天赐站起身，走向门口，“好好睡一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总要过下去。

    你的人生，也将翻开新的一页。

    那些曾经轻视你、背弃你的人，总有一天会后悔。

    这次挫折未必全是坏事，它让你看清了身边哪些是朋友，哪些不是。

    人跌倒了，才知道哪块石头绊脚，才会更小心地绕开，更拼命地想站起来。”

    门轻轻合上。

    詹姆斯独自留在房间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锤子，敲打在他紧绷的心弦上，激起一阵阵酸麻的震颤。

    他忽然觉得胸腔里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些，一种久违的、近乎滚烫的情绪涌了上来——那是知遇之感，是沉沦泥沼时忽然垂下的绳索。

    高天赐回到隔壁房间，带上门。

    空气里飘着旧地毯淡淡的尘土味。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零星亮着灯火的街道，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系统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他又兑换了一张卡片，花费的积分让他空间里的储备数字跳动了一下。

    卡片虚浮在意识里，信息流淌而过：卡忒，三十五岁，哈佛经济管理博士，是否激活？

    他选择了激活。

    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几乎没有停顿，他转身抓起外套，再次出门，下楼，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低吼划破了街区的寂静。

    车子穿过夜色，最终停在布鲁克林达街区一家廉价旅馆门前。

    灯光昏暗的门口正上演着一幕熟悉的戏码：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将一个中年男子粗暴地推搡出来，紧接着，一只旧皮箱和一只公文包被扔出，砸在地上。

    纸张雪片般散开，混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

    零星几个路人驻足，投来或好奇或漠然的目光。

    中年男人对周围的视线毫无反应，他只是佝偻着背，慢慢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捡拾自己散落的东西。

    动作迟缓，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颓唐。

    在这座城市的这个角落，这样的场景，平常得引不起任何波澜。

    街角那阵骚动很快平息了。

    毕竟这城市里令人侧目的场面太多，看客们散去得也快。

    高天赐推开车门走过去时，只看见一个男人正跪在散乱的行李间，衬衫领口歪斜着。

    “需要搭把手吗？”

    对方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拾掇那些从纸箱里滚落的杂物。

    高天赐蹲下身，手指碰到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或许我能给你个机会，”

    他捡起笔记本递过去，“一份差事。”

    男人没接话，却从一堆衣物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高天赐展开看了看——是监狱的释放文件。

    他轻轻笑了一声：“这纸说明不了什么，对吧？”

    男人索性不再收拾，一屁股坐在人行道的边沿。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捏了捏，空的。

    金属纸壳被攥成一团，抛物线般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高天赐递过自己的烟盒。

    “总有路能走通的。”

    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过，烟雾从男人指间升起来。”看见日期了吗？”

    他哑着嗓子，“我出来两个月了。

    两个月里我敲过十七家公司的大门——只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