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

    他又捡到宝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

    卡忒蹲在地上，将散乱的物品一件件塞回行李箱。

    然后他走回那家刚被赶出来的小旅馆。

    柜台后的胖老板皱起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

    一张百元美钞被拍在木质台面上。”我来结账。”

    卡忒声音平静，“我不喜欢欠债。

    找零，谢谢。”

    老板抓起钞票对着光看了看，脸上的皱纹突然堆成了笑容：“嘿，卡忒，其实你可以继续住下去……你知道，这城市的规矩就是这样。”

    “我不怪你。”

    卡忒说，“但我也不会再住这里。

    找钱。”

    老板嘟囔着数出八十多块零钱递过去。

    卡忒接过，转身推开门：“再见。”

    他提着箱子走向街角另一家闪着霓虹灯的酒店。

    金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他很快拿到房卡，走进房间。

    热水从淋浴喷头倾泻而下，冲走了连日黏在皮肤上的疲惫。

    擦干身体后，他打电话让服务生送来当天的所有报纸。

    没有网络的时代，油墨印刷的字迹是获取信息的主要途径。

    他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翻遍每一版关于天赐集团和高天赐的报道。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计划书是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完成的。

    写完最后一行，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关灯躺下。

    明天必须用最好的状态去见新雇主。

    成败在此一举。

    早晨醒来时，他发现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不是沾着污渍就是过于陈旧。

    这样可不行。

    他套上唯一还算得体的外套，先去商场置办了一身新行头。

    站在试衣镜前打量片刻，他终于感到满意。

    将新打印的计划书夹在腋下，他奢侈地拦下一辆计程车，报出曼哈顿华顿广场希尔顿酒店的名字。

    到达大堂时，高天赐还没出现。

    卡忒并不着急，在门外买了份三明治吃完，便坐在大堂沙发里安静等待。

    而此时楼上的套房中，高天赐正深陷在睡梦里。

    昨夜泰妮的“感谢”

    持续到凌晨，他直到近十点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泰妮裹着睡袍走到客厅，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女士和一位中年男人。

    她微微侧头：“请问你们是？”

    门铃响起时，隔壁的门先开了。

    詹姆斯打量着门外的女人：“您找哪位？”

    “杰瑞在吗？”

    她顿了顿，“我是艾米。”

    “詹姆斯。”

    他侧身示意走廊另一侧，“老板还在休息。

    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这儿稍等。”

    话音未落，主卧的门开了条缝。

    高天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艾米去你房间坐十分钟。”

    “好的。”

    詹姆斯转向艾米，伸手引向自己的房门。

    十分钟后，高天赐与泰妮一同出现。

    四人下楼走向餐厅时，卡忒从大堂沙发里快步迎上来，手里紧攥着公文包。

    “老板。”

    “气色不错。”

    高天赐拍了拍他肩膀，“一起早餐？”

    卡忒用力点头，跟在了队伍末尾。

    餐后烟雾在桌上升起。

    高天赐散完烟，卡忒才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指尖压着边缘推过去：“我对集团的了解……大多来自报纸。

    这份方案可能很粗糙。”

    “不急。”

    高天赐接过文件夹，纸页翻动的声响很轻。

    其实他早已决定用这个人，但必要的过场仍需走完。

    合上文件时，他抬手指向桌边三人：“詹姆斯，哈佛经济管理博士，负责美洲总部的筹建。

    泰妮，斯坦福财经博士，主管财务。

    而你——”

    他看向卡忒，“天赐国际银行的美洲筹备工作交给你。”

    最后目光落在艾米身上：“她没上过大学，但跟了我七年。

    其他人还在路上，前期就靠你们了。”

    詹姆斯立即挺直脊背：“绝不会让您失望。”

    卡忒的指节在桌下攥得发白：“我保证完成任务。”

    泰妮只是耸耸肩：“会计师执照我都有，当然没问题。”

    “那么，”

    高天赐碾熄烟头，“谁认识可靠的律师？注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