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后亮起灯。

    第三街区尽头那栋木屋前，他停下脚步。

    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流线车身凝着露水。

    他没有推开栅栏门——在这里，擅自踏入私人地界， 有权先于言语抵达。

    法律允许主人捍卫自己的“城堡”，即便来的是显贵人物也不例外。

    他摇了摇门柱上的铜铃。

    叮当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厨房门开了，一位系着围裙的妇人探出身：“早啊，先生。

    您找谁？”

    “早。

    您是史密斯太太吗？”

    他摘下帽子，“我叫杰瑞。

    莫妮卡·史密斯的老板，杨。”

    妇人脸上立刻绽出笑容：“是杰瑞先生！快请进。

    莫妮卡昨晚回来得迟，还没醒呢。

    她提过您会来。”

    她擦擦手，小跑着出来拉开栅栏门。

    他跟着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门廊下摆着的陶盆与摇椅：“您把家打理得真舒服，史密斯太太。

    一看就知道女主人手巧心细。”

    “多谢夸奖。”

    她引他进屋，“正做早餐呢。

    孩子们都不在身边——莫妮卡去纽约闯了；老二在海伦娜当联邦探员；老三在服役；最小的女儿还在念大学。

    我丈夫在镇上经营一家卖牛仔用品的铺子。”

    “了不起。”

    他在客厅旧沙发坐下，“能把孩子们都引上这么好的路，您的功劳不小。”

    妇人把煎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自得：“这个家能有今天，其实多亏莫妮卡。

    弟弟妹妹的路都是她一手安排的——非得让他们读书，绝不能留在镇上当牛仔。

    现在看，她是对的。

    谁能想到，她才去纽约没多久，就真找到了这么体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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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接过妇人递来的咖啡杯，热气熏着他的指尖：“莫妮卡确实有眼光。”

    史密斯太太正要接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莫妮卡披着睡袍出现在转角，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肩头，看见客厅里的人，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杰瑞？你这么早就到了？”

    “怕路上耽搁。”

    他站起身。

    妇人看着女儿快步下楼，睡袍下摆扫过木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