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时亨利松了松领带：“早点定下来，我们也能少桩麻烦事。”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窗外的日影斜过整面墙，高天赐才带着莫妮卡离开州 大楼。

    街道上的车流卷起薄尘，他抬手遮了遮阳光：“该吃午饭了。”

    “先把律师约上？”

    莫妮卡翻着通讯录迟疑道，“不过雪儿接的都是小案子，收费倒不含糊——连吃饭时间都可能算进账单里。”

    高天赐低笑：“你决定就好。”

    “那今天听我的。”

    莫妮卡转动方向盘拐进林荫道，“我们还没单独吃过午餐呢。”

    餐厅藏在花岗岩拱门后头，白桌布上摆着银餐具。

    高天赐展开当日报纸浏览财经版，耳边传来莫妮卡与侍者商议菜式的轻柔嗓音。

    牛排端上来时带着迷迭香炙烤的气息，她切着盘中食物忽然说：“要是晚上来，该点蜡烛的。”

    午后他们找到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维多利亚式别墅，铜牌上刻着律师事务所字样。

    金发女律师从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起身，张开手臂拥抱莫妮卡：“真意外！这位是？”

    “男朋友兼客户。”

    莫妮卡眨眨眼，“所以得找个安静角落谈——你总不想在接待区开始计费吧？”

    雪儿肩膀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二楼有间会客室视野开阔些，我们去那儿谈吧。”

    她领着两人走上楼梯。

    那房间被隔板分成了两个区域，透过窗户能望见外面的街景，只是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让光线显得有些朦胧。

    雪儿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他们面前。”我能为两位做些什么？我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三美元。

    当然，看在莫妮卡的交情上，可以适当调整。”

    莫妮卡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我们是为了公司注册的事情来的。

    需要成立三家公司：一家农业公司，一家军事承包公司，还有一家银行的分行。

    另外，我们正在接触一个农场项目，如果谈妥，还需要一位负责签约的律师。

    不过以你目前的资历，恐怕还无法承担这部分工作。”

    “为什么不能？”

    雪儿的语速快了些，“我完全有能力处理，只是缺少机会证明自己。

    名气不够不等于能力不足。

    如果有人愿意把重要的案子交给我，只要成功完成几桩，局面就会完全不同。

    那时候，我的收费自然也会相应提高。”

    她停顿了一下，从桌边站起身，“请稍等，我去取注册表格。

    请问，公司的股权结构是单一股东还是多位股东？”

    坐在一旁的男人开口回答：“农业公司是单一股东，军事承包公司由多位股东持有，至于银行分行，隶属于天赐国际银行美洲总行，也是单一股东。”

    雪儿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句：“天赐国际银行……天赐集团……”

    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男人端起杯子，咖啡的苦涩气息钻进鼻腔。

    他看向窗外，说道：“待会儿得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作为营业部，租下来尽快装修。”

    莫妮卡应道：“交给我吧。

    这里就有现成的律师可以咨询，这本就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没过多久，雪儿抱着一叠文件回来了。

    男人接过表格，一页页仔细翻看，确认无误后开始填写。

    轮到那份名为“金盾军事承包有限公司”

    的文件时，股东名单上列着几家离岸公司的名字，从表面上看，与他本人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有些名声，他并不愿意沾染。

    所有表格填写完毕，莫妮卡对雪儿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有一场谈判，需要一位资深律师出席。

    麻烦你请约翰律师过来一下。”

    雪儿的表情黯淡下去。”莫妮卡，你还是不信任我？”

    莫妮卡轻轻叹了口气。”我个人相信你的能力，但我不能拿集团的利益去冒险。

    这是我的原则，就像你也有必须遵守的职业准则一样，对吗？”

    雪儿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请稍等。”

    她再次走出房间。

    这次她带回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进门后便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问道：“两位好，我是约翰。

    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莫妮卡站起身，伸出手。”约翰律师，我是 天赐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莫妮卡·史密斯。

    这位是我们天赐集团的董事长，杰瑞·高。”

    约翰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